《除暴》劇照

《除暴》喋血雙雄+賊王

《除暴》是香港與大陸合拍的警匪片,香港導演劉浩良拍攝,吳彥祖、王千源主演,去年尾在大陸上映,票房 5.38 億元人民幣。香港則因疫情押後,本星期開映粵語版。

劇情是九十年代初,大陸一批擁有火力甚強槍械的悍匪,在多個市鎮打劫銀行,開火撞車殺傷警民,十分狂暴。吳彥祖飾演為首的「賊王」,智勇雙全;王千源演公安刑警隊長,亦有勇有謀,多年來帶隊窮追這幫劫殺犯,警匪雙方都有傷亡。;此片是港式加大陸式,不能要求創新與奇采,但總算由頭到尾都有火爆動作和奇情鬥法,局部擦出火花,無甚冷場。亦能重現九十年代初中國內陸市鎮半老土半放肆的風味,而又迅速「科技化」,街上遍設官方閉路電視監察的「天眼」。

當年大陸盛行香港東西,湧現用錄影帶常播港片的山寨映室。片中看到其中一部港片是 1989 年《喋血雙雄》,導演吳宇森的靈感來自六十年代日本片《雙雄喋血記》,石井輝男導演,高倉健飾演職業殺手,來到香港和澳門行刺,丹波哲郎演日本警探,追到港澳,構成敵對而又惺惺相惜的雙雄。吳宇森變出《喋血雙雄》,更加強殺手周潤發與警探李修賢的微妙關係,警和匪好像一體兩面,甚至有人認為像同性暗戀。

劉浩良的《除暴》,顯然受《喋血雙雄》影響。賊王與刑警隊長冤家路窄,勢均力敵,又似對倒的鏡像,經常出現兩人交織或並列的鏡頭。雙雄決鬥的壓軸高潮,更在澡堂幾乎赤祼肉搏,十分「肉感」。

我覺得《除暴》前半部頗有吸引力,拍攝那幫悍匪屢屢大膽打劫銀行和解歀車,近似美國穿州過省的新舊西部劫案片(《雌雄大盜》最經典)。吳彥祖的賊王角色有智謀,竟能運用繩索的力學,又能戲弄公安。當然,這部合拍片不能太把賊王英雄化,必須強調公安「除暴安良」,不惜犧牲,王千源的刑警隊長角色就越來越英明神武,立下大功。

後半部劇情比較鬆散,賊王被戀情和親情弄得拖泥帶水,其他悍匪又紛紛失手,公安終於大獲全勝。衛詩雅演女警,春夏演賊王女友,鮑起靜演賊王老母,在這部雙雄片都難以發揮,還有些尷尬。

吳彥祖今次「破壞形象」,不再青靚白淨,演奸雄不錯。王千源是內地演技派男星,十年前憑《鋼的琴》得東京國際電影節影帝獎,他其貌不揚而形象多變,今次演公安英雄並無難度,但不及他在劉德華主演的警匪片《解救吾先生》演大反派突出。

據說《除暴》取材九十年代初大陸真實罪案,主要是悍匪張君案,吳彥祖飾演賊王張隼就是張君化身。有大陸影評說,王千源角色的藍本,大概是捕捉張君的重慶副公安局長文強,奇在還說立功的文強多年後,因嚴重違紀包庇黑社會,被判死刑!我不知是否屬實。總之片中刑警隊長名叫鍾誠,絕對忠誠,完全是大英雄,導演還宣稱會拍續集。

近年大陸的警匪片,最出色是刁亦男導演《白日焰火》,前年他拍出《南方車站的約會》也別具特色。至於盛傳目前大陸收緊電檢尺度,警匪片很易碰壁,情況將會怎樣?尚待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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