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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勝與香港同輩導演 九十年代湧現的「末代」浪潮?

2020/8/25 — 9:42

最近因鼻咽癌病逝的本港導演陳木勝,五十八歲,只是中年,很可惜。現在越來越多人活過百歲,五六十歲電影工作者無論台前幕後,在世界各地頗多仍是主將。然而病魔或意外事件防不勝防,唯有說生死有命吧。比他年長的同輩導演鄧衍成,亦在今年逝世了。

陳木勝電視出身,首次導演電影是杜琪峰監製,阮世生編劇的《天若有情》,劉德華演鐵騎「爛仔」、與吳倩蓮演的富家女發生浪漫又危險的青春戀情,吳孟達、黃光亮合演。 1990 年公映,很受歡迎,距今足足三十年了。

1990–1999 的九十年代,香港影壇仍然旺盛多產,每年上映港片有百多部,尤其在九十年代上半期繼續壓倒西片和其他外來影片,紅星成龍、周潤發和周星馳經常刷新全港票房紀錄。而且幾代新舊導演共存,大前輩李翰祥、胡金銓、張徹、楚原等仍然拍片,中堅的吳宇森、袁和平、徐克、許鞍華、杜琪峰、林嶺東等很活躍。那十年亦湧現大批本地新進導演,近似八十年代「香港電影新浪潮」,或稱為新浪潮十年後的第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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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期的香港新進導演,屬於英治香港「末代」,成長於港片全盛時期,見證九七脫英歸中。不過改朝換代以來,香港影壇陸續走向低迷,雖然偶有佳作和可觀新秀,但港產片買少見少,輪到中國大陸影市大旺,香港明星名導紛紛與大陸合拍,甚至移駐內地。越來越少港人看港片,多捧荷里片大片和日本片,以及新興韓國片的場。廿一世紀至今,本地簡直沒有專映港片的院線了。

陳木勝和其他在九十年代開始拍片揚名的同輩,現在多數五十多歲,是否香港最後一批成風成潮的導演呢?當然,世事無絕對,但近兩年港片實在嚴重瀕危,今年全球影業更被疫症重創,港片能否死裡逃生?看來比內地和外地更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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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勝的同輩導演甚多,名家不少。大名鼎鼎的王家衛也包括在內,他首部電影是 1988 年《旺角卡門》,第二部真正揚名就是 1990 年的《阿飛正傳》。正如八十年代香港新浪潮的徐克、許鞍華、章國明,各自首作《蝶變》《瘋劫》《點指兵兵》都拍於七十年代末期。劉國昌也在 1988 年拍出首作《童黨》,踏入九十年代年拍了《廟街皇后》《五億探長雷洛傳》等更聞名。張之亮和陳嘉上的情況也差不多。

正式在九十年代首次導演電影的名家,有攝影師出身的劉偉強,拍過各式賣座片甚多。陳可辛當然很重要,第一次導演電影是 1991 年《雙城故事》,還有曾與他合作的李志毅、趙良駿等。唐季禮亦在 1991 年首次導演《魔域飛龍》,然後拍成龍動作大片《紅番區》《警察故事4簡單任務》等很賣座。其實陳木勝成名後,也拍了成龍片《我是誰》和《新警察故事》,以及新世代主演的《特警新人類》。

同輩導演多不勝數,例如李力持、谷德昭、馬偉豪、馬楚成、趙崇基、陳德森、韋家輝、梁柏堅、彭順彭發兄弟、彭浩翔、葉偉信等,各有叫座或叫好之作。他們近十年少產了,但葉偉信的《葉問》系列很成功,彭浩翔的《低俗喜劇》大受爭議,《志明與春嬌》系列則影迷甚多。還有李仁港,和上述陳可辛、劉偉強等同樣在香港和內地都一直是重要導演。

必須一提游達志,九十年代拍了《兩個只能活一個》《暗花》和《突然死亡》,都很特異。林超賢1997首次獨自導演《G4 特工》以來,成為警匪動作片高手,近年被大陸重用。陳果亦憑 1997 年《香港製造》揚名國際。周星馳大紅後兼任導演(或合導),由《國產凌凌漆》《大內密探凌凌發》《食神》《喜劇之王》,而至《少林足球》《功夫》等,充滿星派特色,後來北上內地拍攝的影片無疑大陸票房更高,但妙趣方面多數不及他的純港片。

說回陳木勝,相當多產又多樣,難免有優有缺。我認為他拍得最好是 1996 年《衝鋒隊:怒火街頭》,拍攝香港九七回歸前的「危機」時期,劉青雲、陳小春、張達明、李綺紅、林尚義飾演警方一組衝鋒隊員,對付複雜罪案,拍出黑色火爆驚險、人物刻劃亦各有鮮明性格,加上黃秋生、于榮光、吳鎮宇等合演,是警匪佳作。

1998 年陳木勝與成龍合作《我是誰》,在包括非洲在內的世界各地歷險,妙在主角失憶,不知自己是誰,有些諷喻香港人的身份迷離,並非一般通俗動作片那麼簡單。

廿一世紀以來,陳木勝也有幾部大卡士製作叫座,但我覺得並非最佳狀態。前作《喵星人》是大量使用電腦特效的童話式喜劇,顯然不成功。他的遺作《怒火》成績怎樣呢?未知何時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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