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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留之間﹕一個關於「離開」與「回來」的展覽

2020/11/19 — 6:35

中學有段時間我得自己吃午飯,皆因好友一個接一個到外國去了,我又不好意思主動邀人午膳,所以一到中午就發愁。最近身邊的朋友又蠢蠢欲動移民,雖然我已不介意自己吃飯,但那種被遺忘的唏噓又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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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香港文學館主辦的「離留之間:文學 × 視藝展覽」是一個關於「離開」(Departure)與「回來」(Arrival) 的展覽,如策展人所言:「為什麼香港人總是過一段時間,就要思考『離開還是留下』的命運抉擇?」留下的人憂心忡忡,離開的人思念重重,當中涉及的生活層面廣泛,展覽中十二位作家與十二位藝術家以文字和藝術跨媒介對話,創作出十二組件作品,探討由「離」、「留」衍生的議題包括生死、自由、責任、環保甚至性別等。

三層展場的牆上展示了十二位作家的文字節錄,而藝術家們的作品則相當多樣化,從傳統的水墨、油畫、雕塑到新興的裝置、錄像、音樂和現成物,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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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騷》廖偉棠 × 《坪洲》鄧啟耀

《小離騷》廖偉棠 × 《坪洲》鄧啟耀

《小離騷》廖偉棠 × 《坪洲》鄧啟耀

在97年移居香港的作家廖偉棠曾旅居北京5年,現又旅居台灣,可說是對「離」、「留」經驗豐富,他曾寫「南宋詩人在坪洲」一詩,彷彿坪洲就是他心中逃避一切不安,鳥語花香的天堂,碰巧藝術家鄧啟耀也是「坪洲fans」,在展場裡展出的是他在18年畫下的坪洲水墨畫,畫中的坪洲人閒疏落,綠樹成蔭,充滿郊遊氣氛,畫邊卻題道:「明日大嶼前寫下坪洲一隅」,呼應著廖《小離騷》的詩句:

光凌亂畫一幅少年遊。我們的清明上河圖

我們的失笑好地獄。

《鄉愁》顏純鈎 × 《輪廓》劉彥韜

《鄉愁》顏純鈎 × 《輪廓》劉彥韜

《鄉愁》顏純鈎 × 《輪廓》劉彥韜

顏純鈎寫道:鄉愁是無端端會襲上心的一種莫名惆悵,劉彥韜以維港渡輪的航程來體現這種心情。乍看之下以為藝術家展示的是一幅巨型照片,近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幅塑膠彩畫,當下我就跟友人說:「現在畫大型寫實畫的人不多呢!畢竟大家都覺得這種畫有點舊派。」友人卻指著畫中的「浪花」說:「這是六月飛霜啊,所以應該是『超現實』畫才對。」原來在顏的《鄉愁》裡有一句:有兩樣東西特別會惹鄉愁的,一是微雨,二是細雪。究竟是「浪花四濺」還是「六月飛霜」,還是各人自行解讀吧。

《夜行紀錄》羅貴祥 × 《木瓜樹》《愛有時》《川》張才生

羅貴祥 的《夜》講述一個從外地回流香港工作的女生,啓發初為人父的張才生幻想如果此刻帶兒子移民,將來他回到香港會是什麼景況?《木瓜樹》是一個植物生長紀錄,兩年前張無意間瞥見警署的欄柵之間有一棵小小的木瓜樹,便不定期為它拍照,紀錄它從成長到結果,到不知怎麼歪了,到無聲消失。

《愛有時》是一件深得觀眾喜愛的作品,抽氣扇中展現的是張才生位於元朗的家近年的環境變遷。為什麼會會留意抽氣扇內(或外)的景象?張說:「啊,因為我屙屎時會看外面。」一個令人無言的答案。倒是羅貴祥比較認真,看罷張的作品,又寫了一首詩回應(節錄):

抽氣扇恆常循環 
季節轉移,一個境留不住一句鐘 
綠的,藍的,金黃接著灰白,語言無法說明的色變 
真如室內設計的色樣簿 
抽空卻帶來快感的盼望

從侷促的空間窺看外面的天空,流露滿滿的無力感,大概也是張在廁所裡最深的感受。

《父親的背囊》西 西 × 《球場》盧樂謙﹕西西的文字令盧樂謙聯想到亂世之中作為父親的包袱,灰濛濛的頹垣敗瓦中包含著他對已離世的父親的回憶。

《父親的背囊》西 西 × 《球場》盧樂謙﹕西西的文字令盧樂謙聯想到亂世之中作為父親的包袱,灰濛濛的頹垣敗瓦中包含著他對已離世的父親的回憶。

《群島》胡晴舫 × 《單出曰聲》林欣傑﹕《群》把網絡世界比喻為不著邊際的漆黑大海,人們如一個又一個孤島;林欣傑因此拍攝了潮浪泊岸的景象,把浪的形態用電腦計算編為樂曲,他用了C大調編曲,因為「回家應該是開心的。」

《群島》胡晴舫 × 《單出曰聲》林欣傑﹕《群》把網絡世界比喻為不著邊際的漆黑大海,人們如一個又一個孤島;林欣傑因此拍攝了潮浪泊岸的景象,把浪的形態用電腦計算編為樂曲,他用了C大調編曲,因為「回家應該是開心的。」

《媚行者》黃碧雲 × 《名為彼岸的空間》葉 雯﹕
《媚》探討「自由」,其中講述一個跳舞的女孩因結婚而不再跳舞,底蘊卻是她不想再跳舞才選擇結婚;一向堅持只畫女性身體的葉雯在畫布上畫出了一雙雙在階磚上跳舞的腳,輕盈的腳彷彿呼喚著風火,卻依舊困在小小的方格內。

《媚行者》黃碧雲 × 《名為彼岸的空間》葉 雯﹕
《媚》探討「自由」,其中講述一個跳舞的女孩因結婚而不再跳舞,底蘊卻是她不想再跳舞才選擇結婚;一向堅持只畫女性身體的葉雯在畫布上畫出了一雙雙在階磚上跳舞的腳,輕盈的腳彷彿呼喚著風火,卻依舊困在小小的方格內。

最後,說回我那些到外國去了的中學同學,基本上呢,他們全部都回來香港了,不過我們也不常見面,也許「離」和「留」只一種短暫多變的狀態,心靈上的安穩和關係的緊密才是自古以來人類不斷的追求(和迷失)吧。

離留之間:文學 × 視藝展覽

展覽日期  10 月 30 日至 12 月 6 日
地點  香港藝術中心 包氏畫廊 4、5 樓 (灣仔港灣道 2 號)
開放時間  早上 10 時至晚上 8 時

參展作家及藝術家:
離開
西 西 × 盧樂謙
也 斯 × 李家昇
黃碧雲 × 葉 雯
游 靜 × 鄭淑宜
潘國靈 × 白雙全
廖偉棠 × 鄧啟耀
回來
顏純鈎 × 劉彥韜
羅貴祥 × 張才生
董啟章 × 黃國才
胡晴舫 × 林欣傑
陳 慧 × 楊沛鏗
呂永佳 × 郝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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