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機自由仁 (Free Guy) 》劇照

電玩茄哩啡也有「人權」? 《爆機自由仁》幾趣緻

電玩遊戲日新月異,市場價值現已超過電影,打機迷還多過影迷。電影當然大受影響,早就改編流行遊戲,亦越來越多拍得像電玩,或把遊戲世界與真人結合起來。

荷里活新片《爆機自由仁 (Free Guy) 》並非改編某套遊戲,而是針對電玩盛行的情況,拍成真幻交織的大龍鳳「科幻」動作喜劇,企圖吸引打機迷,以及無法跟進遊戲潮但好奇的影迷。成績不錯,至少有打有笑,有狂想亦有諷刺。

《死侍》的賴恩雷諾士,在此片飾演電子遊戲「自由城市」中的銀行柜台員,只是無戲閒角 NPC (non-player character) ,等於「茄哩啡」,名叫 Guy ,不斷重複起床上班的動作和對白,總是笑臉迎人,本來按照指定程式永不改變。但自從此「仁」巧遇夢中女神,就轉性起來,開始「不按本子」自由行動,發生驚險重重又有艷福的奇遇。

妙在他還取得遊戲鬥士的黑超眼鏡,奪寶得分加強能量,與夢中女神一起歷險抗暴。而且分身為大隻佬,像超級英雄,搞得相當趣怪。

這是戲中戲的幻像一面,劇情另有真實世界一面:兩個設計程式的雌雄高手,與遊戲商大老板鬥法。有趣的是,這對男女發現自己設計的阿「仁」有自由意志,也就是成功創出人工智能,不受奸商控制。而奸商要千方百計消滅「自由仁」甚至整個「自由城市」,於是遊戲內外的自由主義者合力惡鬥專制大老板。

故事細節不必多談,總之曲折鬼馬,編劇有心思,導演桑利維 (Shawn Levy) 手法靈活,拍得通俗而不弱智。美國男星賴恩雷諾士照例生動,有喜劇感。英國女星茱迪甘瑪 (Jodie Comer) 兼演夢中女神和女設計員,雖無驚艷,也中規中矩。演男設計員的祖基利 (Joe Keery) 形象不錯。

配角中最突出是反派大老板,由紐西蘭鬼才泰卡韋狄狄 (Taika Waititi) 扮演,狂虐又搞笑。泰卡韋狄狄開始受國際注意,是與 Jemaine Clement 合編合導合演紐西蘭恐怖笑片《低俗殭屍玩出征 (What We Do in the Shadow) 》,然後他進軍荷里活,執導《雷神奇俠 3:諸神黃昏》,又導演《陽光兔仔兵》兼扮演希特拉。他亦參演近期另一美國片《自殺特攻》。

我覺得《自殺特攻》很反斗,富於黑色荒謬感,《爆機自由仁》談不上大膽出位,但也玩得頗有娛樂性。

其實以無戲閒角 NPC 為主角的影片,數十年前香港嚴浩已經拍過《茄哩啡》,近年爾冬陞的《我是路人甲》和周星馳的《新喜劇之王》,都拍攝內地跑龍套臨時演員。著名老牌百老滙音樂劇《A Chorus Line》則描述作為陪襯的群舞合唱隊員,但應徵條件也很嚴格。

《爆機自由仁》變為以電玩遊戲的閒角為主,顯出虛擬世界的茄哩啡也有生命有人權,正如早有舊片拍過機械人作反,不服從指令。請勿忘記,史丹利寇比力克的 1966 年名片《2001 太空漫遊》已經預言電腦自主,不受人類控制了。圖靈就更早談論到人工智能測試。

本片比較溫和,阿「仁」不算作反,只想多些自由發揮,實際上這主角影射現實世界普通人,天天苦於重複,缺乏變化,做人也好像難以脫離電腦程式。我的看法,是到目前為止,電腦時代對人類有利,然而很多程式員設計員有功無名,由老板佔盡名利,此片好在拍出兩個男女設計員和其他同事鬥法成功,為他們出一口氣。至於人工智能終於會不會鬥贏人類?暫時尚未,可能遲早便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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