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納卡,生命氣息ANERCA, BREATH OF LIFE》電影截圖(相片由 The Finnish Film Foundation 提供)

非在場的直球控訴

【文:張喬勛】

將於跳格國際舞蹈影像節放映的《安納卡,生命氣息ANERCA, BREATH OF LIFE》,由導演Markku LEHMUSKALLIO, Johannes LEHMUSKALLIO 共同指導。兩人不僅父子關係,也是長期的合作夥伴。當然,也不得不提Markku的妻子Anastasia LAPSUI,他們一起拍攝了10多部有關涅涅茨人、薩米人等原民電影。深刻地紀錄他們的生活、文化、藝術、音樂,屢次國際影展間獲獎。

《安》除了是部民族誌電影,片長近90分鐘環顧極北原住民影像,芬蘭、瑞典、俄羅斯、挪威、加拿大、阿拉斯加等地。特別的是,導演企圖將原民舞蹈、音樂鑲嵌在大量的空景、訪談裡,貌似以一種「無預警」碎片式拼貼,悄悄地塞些訊息,衝突之下油然一股諷刺且趣味性的影像張力,相當值得玩味。

還原與再造

過往,若試圖將歷史事件重演通常會以動畫、劇情式翻拍作為補充,《安》特別的是卻以原住民的音樂、舞蹈橫向維度展開另種頃吐。與其說是種媒介,反倒是種「藥引」或是種「方法」作為實踐。如,影片中兩位因紐特婦人喉音雙聲詠唱,幾近大自然萬物聲響,雖為因紐特人的傳統娛樂,卻隱約傳達出陣陣原始韻味。我們沒有不同,縱使語言、膚色、文化有所差異。亦如,格陵蘭男孩在賣場裡恣意的街舞與Hip Hop音樂與在街上(貌似背對社會住宅或學校)跳著傳統面具舞女孩面面相覷如兩道平行線,直視並批判著格陵蘭的當代社會價值與教育結構問題。

以及,穿著薩米傳統服飾的雙女子舞蹈,「雙」的意涵是否表現薩米人多重身分、姓名或許是個有趣的觀察。但迴圈、塊狀式舞蹈表現方式,不禁想像早期薩米人為了生存須隱藏原生血統下而產生自我認同猶疑。更特別的是以滑板場作為舞台,貌似以游牧形式表現生命下的伏流。當舞蹈介入歷史,將製造出另種既視感。

另外,也值得一提,影片中部分原民「鼓舞」片段,雖然每個族群的手鼓大小、形狀各有不同,它卻大相逕庭地表現部落文化能量。同時也是個人情緒的表達、部落娛樂,以及維繫部族間感情的方式。早期原住民以獸皮製作手鼓外,也是經濟來源之一,當異族進入領地及當代發展產生掠奪效應。在敘述與影像的拼貼,「不經意」地傳達如今的原民,現實與保持傳統間使得不易。

黑暗會持續壟罩著

就筆者觀察,整部片似乎以「黑」觀照著這群極地原民,一如開頭紐特語QARRTSILUNI,在寂靜地黑暗裡孕育新的生命,長成新的事物,呢喃低語著這將是一切萬物的緣起。同時逐一闡述部落間的故事,依循歷史脈絡、框架,試圖引領、提供觀眾諸多歷史事件的共通點、關係。並且,伴隨著「呼吸」祈禱這一切永不停息,生命永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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