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話劇團《西奧》:如果你喜歡梵高,可曾知道西奧?

烈日照耀,麥田裡小小的公墓。西奧,梵高的弟弟,在哥哥死後的六個月,傷心逝世,日後由妻子移葬於奧維爾,安息在兄長的旁邊。墓側種滿鮮豔的向日葵,花影扶疏。這是《梵高傳》最後的句子,西奧之死作結。

梵高的執著、痛苦,為繪畫痴狂。傳奇一生,不斷翻拍電影,如此迷人。但潦倒的畫家生平,一切從何而來?傳奇還沒成名前,誰願意記錄 — — 求愛燒手、妓女同居、發瘋割耳 — — 所有?

《西奧》劇本
喺人類歷史入面,每一個人都喺度爬,爬上去人哋嘅膊頭上面,然後越去越高,去到一個未有人去過嘅地方。呢一個地方,比所有人去過嘅地方都高,空氣更加稀薄,光更加少,但係呢個地方就更加接近,更加接近我地幾千年人類搵緊嘅嘢 — —

香港話劇團,即將於六月二十五日,至七月十一日上演《西奧》。編劇李智達著眼,乃兄弟多年的書信,兩人聚少離多,西奧收藏梵高的文句如同寶物。如今我們知道的梵高,大多建基於此。

如果沒有西奧,梵高早已餓死街頭;如果沒有弟媳祖安娜,梵高死後未必成名。西奧長久財務支持,祖安娜護畫推薦,生前死後,他的一生,都欠兩人太多。

談及梵高的作品不少,但這條路不止他孤身走過。西奧,他推動印象派,是藝術史上重要的畫商,支撐梵高半途出家,長期不求回報的投資。我們要了解立體的梵高,其實,必先認識西奧。

上:梵高(歐陽駿飾);下:西奧(陳嘉樂飾)。

《西奧》劇本
我哋前面係新時代嘅蒞臨,我哋每一刻都變緊,噉我哋,「我」同埋「你」, 可以做啲乜?─資本主義將我哋嘅社會改變,社會逼我哋要 不停進步,人呢樣嘢變成一種好唔實在、好唔穩定嘅狀態,我哋好似跌咗落不見天日嘅地底,乜都見唔到,盪失咗路。

《西奧》揭開梵高背後,弟弟的內心,種種掙扎。導演王俊豪言,作品產生非一人而成。萬千畫家之中,名留青史,少不了觀眾。好作品要有伯樂,要面對現實的市場。

梵高家族,叔伯多為知名的國際畫商。梵高、西奧,前者曾於此工作,後者打滾多年,他們都了解畫商工作,市場利弊。藝術行內人都懂得,畫作高價賣出,不等同優秀。資本主義的藝術市場,卻把價格和價值掛勾,令人迷失。

梵高立志繪畫,留下西奧,面對現實。谷披爾公司,傳統守舊,忽視新進畫家,他協助莫內、竇加等印象派畫家,展覽、販售作品。西奧為理想妥協,梵高才能盡情繪畫。

劇照:文生(歐陽駿飾)。

《西奧》劇本
呢十年,我收到你寄過嚟嘅帳單:素描筆、畫板、 紙、顏料,我會搞掂佢 — — 呢個係一個承諾,而好好彩我一直都堅持到,由你離開屋企到而家。我腦入面嗰個你,我記憶入面嗰個你,細細個就好有耐性教我畫畫睇畫,帶我去睇到好多好多唔同嘅景色,你可以搵到好多我完全無留意嘅花同昆蟲;你最叻帶我哋玩遊戲,如果我哋幾兄弟姊妹無咗你,就連投入玩一個遊戲都唔得 — — 而家嗰個你,我完全無辦法理解你,我發現 — — 我無辦法信任你。

逆時代而行,加上梵高激情勝於理智,難以溝通。當眾人背離了他,只有西奧嘗試理解。但是,西奧可曾猶豫,可曾責怪,對方的自私?這些心路歷程,都將會在《西奧》看見。

我們都有自己的夢想,可能正在追求,可能放棄,可能尋覓理想和現實的夾縫。我們願意付出什麼,願意堅持多久?或許,能從梵高兄弟,看見自己的身影。

梵高在阿爾頂著烈日,達到創作高峰,筆下的向日葵,最為活潑、生機的畫作。走到人生最後,他希望西奧把它們掛在睡房,窗外的陽光,熱愛生命之歌頌,兄弟情。

劇照:弟弟西奧(陳嘉樂飾)。

《西奧》劇本
尋晚發夢,我見到幾年前嘅我哋,你啱啱開始畫畫,我哋喺里斯維克嘅磨坊附近,由冬天積咗好多雪嘅山邊,一直行去占姆 — — 嗰陣我哋嘅感受、思想、信仰幾乎完全一樣。我哋係應該一齊作戰。你,應該相信我。

余光中曾說梵高:「碌碌一生,竟未能為這一對至愛的家人、恩人留下畫像。」香港本地話劇團,將會填補這個遺憾,我們將會看見,梵高未曾留下的,西奧。

(全文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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