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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E CULT CAMP –《乜咁Q》的戲談及亂想

2020/7/14 — 16:26

【文:阿三@Art Apprasial Club】

商業畫廊不時「肯玩」次文化作為噱頭,但認真地「識玩」及「真心玩」的本地例子不多。Karin Weber畫廊《乜咁Q》把「 Cute」換成港式英文「Q」已夠搶眼,不知故意或無心,很容易讓人錯看成「乜咁Q姐」、「做乜咁Q」或「做乜Q」(!),意思大不同,卻玩味十足。梁嘉賢及李慧嫻的作品的思路一向過癮,觀眾不禁會心微笑;而大波輝經常穿的黑色圓領T恤,上面印有麻將「西」、LEGO、的士或小巧別緻的graphic,引人向其胸口注目,如此好客都咪話唔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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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筆者又不時誤讀Cute成Cult。「Cult」者本有異端邪教之意,落入電影術語則指另類受人追捧的怪雞片種,「the Weird and the Wonderful」。梁嘉賢經年累月細膩嚴謹描繪,借用中國繪畫造像與佈局,結合漫畫敘事與打油詩形式。「她的歷史就如P過圖的白拍照。」她認真看待藝術歷史,卻又入世「真心膠」底,矛盾卻合一,對應現世人們真實的精神面貌,毫不造作假裝優雅。李慧嫻藉「肥公仔」陶瓷反映塵世界種種女人仔、輕熟女、MK仔或小叔叔等的眾生相。披頭散髮牙都唔刷,一起身就對住個電話撳撳撳(怎麼我會想起《白髮魔女傳》的恩怨情仇?);疫症重來,口罩成日常時裝配搭必備,公仔手持的病毒,猶如一個能踢能彈的球。「Cute Bill」食電影《Kill Bill》的字,沒有復仇沒有血腥,光是一個可愛的Kidult「阿鏢」,笑面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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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E、CULT、CAMP,看似是同一個字的三種時態,或者形態。展覽導言說:「Cuteness in art becomes more complex and multifaceted.」還用上「Kitsch Kitsch大王」Jeff Koon介紹手嶋大輔。Camp其中一面是人工、造作,甚至有點矯情,符號轉換,偷天換日,動輙用上經天地泣鬼神的在世價值,或社會或政治的宏大議題。一副廉價假牙玩具,給放一夥金牙鑲嵌而成的婚戒;山盟海誓,膠中有膠,一咬定情啖實妳!「姨媽」傢俬的路(怒)姆西(Lufsig),一擲之下變成跟某特首相關的政治符號,豺狼依舊是小紅帽中吃掉婆婆的豺狼。無下裝小熊維尼(Winne the Pooh)一生只求蜜糖,不幸外表與一國元首撞正,可憐成為網絡敏感形象。我們每天谷住度氣,藝術家為事業打拼都要抖下氣,做兩輛小玩具,畫一下公仔,笑一笑,世界即使不會美妙,今天心情也會好一點。

是Cute好,Cult又好,或者Camp都好,胡思亂想,說說笑笑,無傷大雅,畫廊藝術家不要介懷。借藝術家小巧趣緻的作品,希望給大家帶來一刻的閱讀愉悅。

(原刊於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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