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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ET 天能》誰能看明白?

2020/9/8 — 9:49

TENET 劇照

TENET 劇照

基斯杜化路蘭 (Christopher Nolan) 編導這部最新鉅製,再施展他拿手的奇幻、奇情和驚險動作,成本高達兩億美元以上,片長兩小時半,在疫症之年世界各地影院重開後上映,當然是備受注意的話題之作。

事實上,無論票房怎樣,亦無論喜不喜歡,《Tenet 天能》都會引起觀眾談論,成為影迷話題。因為劇情複雜,而且大玩時間正向反向對倒,故弄玄虛扮高深,總之大概沒有觀眾敢說完全明白來龍去脈。我看預映,散場便有人說要看第二次。

妙在費解難明,也會有賣座效應,比頭腦簡單的「蠢戲」引起觀眾好奇猜謎,看不明就再看三看四看,證明自己有知識智能看得明,或能指出不通犯駁之處。很久以前便有多部歐美名片這樣,例如史丹利寇比力克的科幻經典《2010 年太空漫遊》、費里尼的意識流文藝經典《八部半》,片商甚至用高深難明作為宣傳,吸引到不少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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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難明」越來越成為市場綽頭,至少偶有爆冷之作,當然總要有些高章,並非胡里胡塗莫名其妙的庸品。基斯杜化路蘭廿年前成名作《凶心人 (Memento) 》便採取時間次序掉轉的倒叙手法,拍攝失憶警探的奇遇,堪稱奇片。然後他進軍荷里活。拍出多部賣座大片都不簡單,《潛行凶間 (Inception) 》玩腦玩到不可能明白,《星際啟示錄 (Interstellar) 》搬出量子物理學亦難明,正是要觀眾出錢看完再看。

也有香港片故意複雜難明,近年莊文強編導的《無雙》便是,頗受爭議。幸而達到相當成功的效果,票房不錯,並獲多項香港電影金像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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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杜化路蘭只有前作《鄧寇克大行動 (Dunkirk) 》拍二次大戰真實的英軍大徹退,完全平舒直述,清楚明白,也叫好叫座,但我認為不是佳作。

現在新片的觀感怎樣呢?我覺得問題很多,根本上很多東西沒有清楚交代,尤其涉及熱力學高深的「熵 (entropy) 」,實在「抛浪頭」。不過整體豐富曲折,又有很多通俗的動作場面,並不缺乏吸引力。

《Tenet 天能》本身是間諜特工片,加上科幻。其實間諜特工片向來常有科幻,占士邦鐵金剛早已勇破太空城了,今次基斯杜化路蘭特別誇張賣弄「逆熵」的逆時光,故事主體就仍是間諜常規公式。

開頭是烏克蘭基輔大歌劇院發生突襲行動,然後 CIA 特工「主角」死過翻生(他無名,片中自稱 Protagonis  ,即主角),通過考驗當上「天能」成員,前往印度孟買、英國倫敦、挪威奧斯陸、而至前蘇聯遺留的死城,進行探秘歷險,還涉及越南遊船河。其間當然英雄救美,並且制止比第三次世界大戰更可怕的末日浩劫,挽救世界。

這些橋段,是否和占士邦片差不多?至於玩轉時光,說未來世界的人逆時光帶來顛䨱性超能「秘笈」,當然是很多電影拍過的舊橋。基斯杜化路蘭拿《時光機器》、《回到未來》和《未來戰士》變變花樣,還大談「祖父弔詭」──回到過去殺死某人的祖父或父母,某人是否便不能出生?

今次比較好玩的,是逆向槍彈,開槍不是射出子彈,而是子彈飛回槍中。以及正向行動與逆向行動同時進行,甚至同一人遇到逆向的自己,竟然大展拳腳自己打自己。必須提防自己殺自己。不過片中又說已發生的不能改變,真是「做戲咁做」。

為什麼說《Tenet 天能》問題很多呢?因為情節本身淺俗,英雄救美,美麗女主角母子情深,並且因為一幅偽畫而被惡霸丈夫要脅,實在老土。追尋散佈各地的 Algorithm 絕世運算機組件,亦很公式。可以說,此片把俗套橋段複雜化,把高深科學名詞賣弄為魔術戲法,又故意搞到滿佈疑點,和觀眾玩捉迷藏,而且可能有續集或前傳,到時才逐漸解釋來龍去脈。

好在此片不會沉悶,亦保持基斯杜化路蘭特色,把他過去顛倒時間的《凶心人》和玩魔術的《死亡魔法》加料翻炒。動作場面很熟練,飛索走壁、珍寶客機撞入機場秘庫,自己打自己、正向軍與逆向軍在死城平行出動等,都相當熱閙。

演員方面,美國黑人男星尊大衛華盛頓 (John David Washington) 飾演正印「主角」,他曾任美式足球員,身手動作無問題,問題是作為智勇雙全間諜大英雄,形格與表情都有些勉強,比不上他的影帝父親丹素華盛頓有型又好戲。

其他角色不錯,女主角伊利沙白狄碧姬 (Elizabeth Debicki) ,有波蘭血統,具備瘦骨仙名模台型,高達六呎三吋,做到能放能收,然而與黑矮「主角」不大合襯。英國資深演員兼導演堅尼夫班納 (Kenneth Branagh) 扮演俄羅斯大惡霸,當然老練稱職。基斯杜化路蘭愛用的英國老牌男星米高堅,也在此片出場一次。

值得注意是《吸血新世紀》型男羅拔柏廷遜 (Robert Pattinson) ,與「主角」拍檔歷險,組成黑白金剛,而比黑「主角」有型。片中頗多時間,羅拔柏廷遜好像只是助手,不過越來越顯得高智和神秘,後尾尤其重要,似乎與未來世界有關,或許這是續集的伏綫。此片應該有續集,能否把不明不白的劇情解釋清楚呢?引起我追看的興趣。

片中還有印度老女星 (Dimple Kapadin) 的角色,相當重要。另有 Clemence Poes 演熟悉逆向武器的女科學家,《勁揪俠》 Aaron Taylor-Johnson 演軍隊猛將,出場不多但引人注意,這兩位會不會在續集有較多發揮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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