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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吳靄儀推介的異見 + 哲學書

2020/8/25 — 16:41

四個月前,警方大搜捕民主派,大律師吳靄儀前往中區警署接受被捕。當時,因工作關係,這位前立法會議員手執一本 3 月出版的新書《China’s National Security: Endangering Hong Kong’s Rule of Law?》。由於書頁貼滿七彩便條,引起傳媒注意,意外成為報道焦點。如果此事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很容易被指扮嘢,但對這本書的其中一位作者,市民反而想知道吳靄儀是怎樣理解國安法加諸香港法治之上的影響。

這位愛書之人,昨天(24 日)又在報章專欄介紹另一本新書 — 中大哲學系郭柏年老師的《定見之外》。在七、八十年代出身的香港精英當中,吳靄儀是好特別的一個存在,這和她受過嚴格的哲學訓練很有關係。哲學性批判,不單指向意見相左的他人,亦折射到自己身上,慢慢就養成一種自己觀點被質疑時,下一步要怎樣回應的本能、習慣或意識。吳靄儀平日的見解,大多有後著,有深一層的理據和分析在背後支撐著,絕少是口號式的立場宣示,或原地踏步的罐頭式回應,相信原因在於此。

那麼吳靄儀推介的《定見之外》又是一本怎樣的書?所謂「定見」,大概是指社會上各種習以為常、看似理所當然的見解。定見不一定錯,作者亦無輕率下定論,將之否定。他只是從他的學術修養和見識中,提煉出一種使人感到芒刺在背的「定見之外」來。挑戰約定俗成的主流思想,並非要證明自己比別人叻,而是希望刺激大家的腦袋,提防因循而產生盲點或思想陷阱。答案總是來自每個認真思考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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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其中一篇〈人生只是遊戲?〉,郭老師介紹了哲學家 Bernard Suits 主張人生是一場遊戲的獨特觀點:「按一般人的印象,遊戲是輕散而不必要的;人生卻應該是嚴肅而重要的。如果人生只是遊戲,生命似乎便顯得無甚意義。」

不過,他沒有把問題推得太盡,認定人生最終是個沒有內在價值或意義、不值得玩下去的無聊活動。這可能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但說到底要看作者本身的信念和寫作動機。他這樣說:「相信人生只是遊戲,並不等如人生就此可任意妄為,而只是認清人生的目標以至手段,並無任何外在的權威,卻是把握在人類自己手中。既然東西是自己選擇的,不就更應該認真對待嗎?選擇怎樣的遊戲,做個怎樣的玩家,就是怎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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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心靈太敏感而又愛思考的人,哲學的思想衝擊和震撼,很容易帶來鑽牛角尖的「危險」,可大可小。讀《定見之外》,不能完全抹殺這類風險,但郭老師已把它設限於可控範圍內。這是很考一個智者拿揑分寸的工夫。或許,郭老師一早便視此挑戰為一個遊戲,像極了愛情,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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