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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喻國:《桑青與桃紅》

2020/9/5 — 11:55

桑青與桃紅,聶華苓,時報,351pp

《桑青與桃紅》是台灣作家聶華苓的作品,書成於的一九七O年,在台灣連載的時候遭到腰斬;在一九八O年於大陸出版,因「太黃」(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欠缺政治思想)而被禁,合共出過七版。本文介紹的是時報於二O二O年的最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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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說以桃紅寫給美國移民官的信件,信件附上的桑青不同時代的日記,以及多封信件組成。寫的是一個名為「桑青」女子,經歷中日抗戰、國共內戰、暫居台灣、移民美國的遭遇,最終在美國分裂出一個名為「桃紅」的人格。

《桑青與桃紅》最厲害的地方是以桑青的一生比喻中國的國運。第一部桑青坐在一艘小船,被困瞿塘峽,那種不上不下的情況就暗喻了中國人進退兩難。第二部寫桑青逃難到北平,又想起南京的種種好處,也是異曲同功。第三部及第四部則敘述了以外省人身份居於台北的恐懼以及移民美國被質疑的難堪,寫出了流亡的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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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說是書信體小說,主角分裂成兩個人格,作者非常成功地營造兩種截然不同的敘事語調。桑青的楚楚可憐與桃紅的進取自信,都在字裡行間實實在在的表達出來。小說末段,兩個人格目標相反,更出現一段涉及人命的角力,緊張萬分。這是在嚴肅文學比較少見的高潮戲。

《桑青與桃紅》整合了近代華人的飄泊生活,描寫華人在各種勢力下只可屈曲求存尤其深刻,是華文文學的傑作。順帶一提,作者聶華苓於後記中寫此小說的出版如何一波三折時提到香港,她說「當然,香港除外,那一小片天地的氣候對於寫作的人總是溫和適人的。但願永遠如此。」,掩卷後難免感到她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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