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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從西班牙流感到新肺炎,人類都沒改變

2020/4/27 — 9:40

一月時,很多人都說,新型肺炎不如沙士般可怕,因為患者死亡率低得多,極其量應只像稍為嚴重的流行性感冒,無需太擔心。

事實證明,論死亡率和傳染力,流感確是較沙士適當的類比。只是大家忘記了,在人類駕馭流感之前,它也曾經是席捲全球的可怕殺手。 100 年前的「西班牙流感」死者數目,估計可能達幾千萬,超過兩次世界大戰總和。新肺炎至今殺人「只有」二十萬, 但造成對社會秩序及經濟的打擊,跟當年西班牙流感不遑多讓。

《Pale Rider: The Spanish Flu of 1918 and How It Changed the World》這本書,除了是流行病歷史,還分析大流感對國際關係、政治、名人、文化的影響。我認為最有趣的一點是,今日相對 100 年前,科技進步翻天覆地,但人性可說完全沒變,例如流感的命名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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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爆發之時,正值時第一次世界大戰尾聲,所有參戰國雖然因士兵感染傷亡慘重,但為免影響士氣,封鎖所有關於疫症資訊,所以儘管神秘疫症流行的消息在多國出現,都沒有正式討論,只有西班牙這個中立國,在疫症爆發後,衛生官員報告上級並沒有收到鄰國有關類似疫症的消息,倒霉的西班牙就成為第一個把疫症正式放上國際新聞的國家 (當然也不是以「西班牙流感」命名, 而是借用了當是一首流行曲《那不勒斯士兵》 作名字) 。其他各國見機不可失,紛紛採納「西班牙流感」這個名字。事後研究顯示,流感的源頭可能來自美國、法國或中國,幾乎肯定不是西班牙,但西班牙自此與大流感名字緊扣起來。

世界各國最初對疫症的非正式命名也非常可笑,和今日各國政府的推諉、仇外態度同出一徹,譬如巴西稱之為「德國流感」,塞內加爾叫它做「巴西流感」,丹麥稱之為「來自南方的流感」,波蘭則叫作「布爾什維克流感」,在波斯它成為「英國流感」, 總之就肯定是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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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病症大爆發狀況,也和今天不謀而合:近月多艘郵輪出現大型感染, 100 年前同樣多艘船出事,一艘船上往往有一二百人罹難。現代外科口罩在亦 100 年前剛面世,但其對防止疫症傳染效果,各國也沒有定論。

不過,人性的光輝一面,同樣貫穿時空。前線醫護人員固然身先士卒,各國亦有志願團體幫助貧困市民,著名的洛克菲勒慈善基金,也貢獻了歐洲以至中國的抗疫及重建衛生系統工作。

100 年前的流感, 直接影響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果,也埋下第二次大戰伏線,亦為印度甘地反殖民運動幫了重要的一把;這次會怎樣影響歷史? 一月的時候,很多人用「中國的切爾諾貝爾」形容今次疫症,認為可能會導致中國變天、中共亡黨, 但現在西方傳媒都在問中共會否成為大贏家;叫國民飲漂白水的特朗普,能否連任?全球經濟衰退,又會有何影響?暫時當然沒有答案,只可以肯定講一句,我們現在正身處歷史重要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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