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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疫情滯留湖北 攝影師拍短片《守望空城》 記錄封城後的武漢

2020/2/14 — 18:33

中國武漢肺炎確診數字不斷攀升,早前中國廣播電視社會組織聯合會電視制片委員會已宣布停止所有影視劇拍攝。上月,電影攝影師謝丹為籌備新作《煙波》前往武漢,但23日當局宣布「封城」後,謝丹被迫滯留當地,往後七天,他每日帶著口罩和水袋,騎著腳踏車穿行漢口和武漢的大街小道,用手機拍下所見所聞,最後製成4分鐘的紀錄短片《守望空城》,讓城外人窺探城內景況。

謝丹是入行十幾年的電影攝影師,上月與導演藍波在武漢籌備新作《煙波》。但1月23日當局宣布「封城」後,謝丹滯留當地,用一週時間拍攝病毒肆虐下的武漢,並寫下創作手記。在4分鐘的短片中,我們看到了武漢空無一人的街道馬路、江邊垂釣的老人、清潔工人、朝窗外大聲高歌的民眾,以及那片黑壓壓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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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僅用一個口罩外出拍攝

他憶述,「疫情幾乎是『突然』嚴重起來的,讓所有的市民不知所措,口罩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搶光,各種超市也被一掃而空」。一開始,謝丹同樣感到錯愕,不知道該怎麼辦,「但覺得職業屬性的使然,總覺得可以用影像留下點什麼,記錄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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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謝丹開始了為期一週的拍攝。因為完全找不到交通工具代步,他只能戴上口罩,騎著腳踏車穿梭大街小道,用手機拍下武漢的真實情況,希望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為這座城市記錄點什麼。

謝丹坦言,即便街上行人寥寥,且都均配戴了口罩,他也只敢拍攝城市的空鏡,不敢找路人採訪,「因為手上此刻就唯一一個口罩,是朋友給的,幸好是個N95,每天我拍攝完了回到所住的地方,就只能取下這個口罩,洗乾凈了,放在電取暖器上烤烤,以備第二天再使用」。

原本的繁華街道「突然一下全部空了」

由於只能以腳踏車代步,謝丹只能拍攝長江沿岸的武漢市景,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他形容,「往常全是人頭攢動的武漢地標——最為繁華的江漢路和楚河漢街,都突然一下全部空了......整個城市仿佛失去了聲音」。夜幕降臨,這座「空城」就變得更安靜,「靜的讓我覺得可怕,是真的會害怕那種」。

謝丹憶述,少許外出透氣或採購的市民均是行色匆匆,「緊張地盯著前方的路,彼此擦肩而過只能互相隔著口罩點點頭」,畫面讓人心酸。當城市變得死寂,救護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就格外刺耳,「所有人心頭就會一緊」。

這位用手機拍下疫區景況的電影攝影師最後寫道:「今年春節註定是個特殊的新年,無論對我,還是對於武漢。」

現時謝丹與《煙波》導演蘭波暫時放下原定電影計劃,投入《守望空城》紀錄片拍攝。蘭波說:「對於媒體和我們這行的人來說,記錄是一種責任。我們要把它作為歷史素材記錄下來,這裡真正發生了什麼。要讓所有的善良的人都記住這個世界上發生的美好的事情,也要記住那些本不該發生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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