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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陸,做一個醒世的 gay 很痛苦

2020/4/2 — 13:53

credit: https://bit.ly/2JyDiMI, Fobos92, CC BY SA 3.0

credit: https://bit.ly/2JyDiMI, Fobos92, CC BY SA 3.0

香港,對大陸 gay 是放鬆身心的存在,不必戰戰兢兢,遠離親朋好友,可以找到情色商品,足夠做自己。紙媒盛行時期,曾有大陸的來香港搜尋同志雜誌專門帶回大陸。現在網絡時代,懂門道的會搜尋到港九的幾所同志桑拿浴,年輕夠本,有的桑拿會為你開價不到 50 港幣,既吸引羞澀的學生哥,又吸引喜歡後生的叔叔們,所有桑拿無任歡迎肌肉男拜訪,可搞旺成個場。桑拿玩完後落街,隨街盯巡邏警、身材高大的制服者,幻想與他們在暗巷發生奇遇,回到狹小的酒店躺在床上,算是度過了一日。

在大陸做 gay,不想出櫃必須遮遮掩掩,一旦出櫃,工作上會受上司同事的敵視,社會中會受輿論的指指點點,家庭上會受傳宗接代的巨大壓力,學校中也會受男同學的排擠,身心俱疲,也因上述原因出現過不少悲劇。

許多大陸 gay 就在那些巨大壓力下長大,他人質疑與自我懷疑相伴,小心翼翼是常事,放肆宣揚是更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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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黃」便是該背景下的特殊產物,提供情色內容的網絡紅人,在一個免於如牆內軟件般審查,不與其他牆內有交集的平台上盡情施展本性:需要不同性需求、提供情色服務、提供娛樂性藥物、從事情色文創。在牆內不能公開展示的背景下悄悄轉移到了 Twitter,中文同志亞文化圈目前已小有氣候。

該亞文化圈目前發展到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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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可以用金錢找到各種服務。

開私夥局的、下海的、拍男體寫真的,會預告時間留下 Instagram 地址,通過 Twitter 私信聯繫,再交換微信或支付寶,作深入交流與金錢交易。

賣藥(PrEP、偉哥、Rush)、賣資源、賣情趣用品、賣健身營養品的就不提了,不知道是否有假賣的是安慰劑……

他們手上看起來真有餘錢,為經營形象特意開通 Instagram 發布海外旅行照片,當中包括香港,這幾個月依然有很多 gay 去香港旅行,去光顧旺角某家被譏諷成「支那人撲嘢嘅好去處」的同志浴室,叫爸爸,喊兒子,搞的不知道是不是同胞,有人問香港情況,一律說香港很亂,港獨該死………其實他們住的地方,玩得地方都很安全,誰會沒頭腦去長洲跟愉景灣放催淚彈…………

其二,主動推銷翻牆方式。

最離奇的是,他們會主動推銷翻牆方式,以遊戲加速器為幌子,以能上 Twitter 及 Instagram 為賣點,像提供情色服務套餐般為你提供翻牆套餐任君選擇,恰有要把整個地下情色交易市場轉移到外網透明化,令人不得不懷疑每個網黃個體背後是否有團隊運作甚至操縱。

其中一個印象深刻的例子是,某個新疆推友被一個網黃貼出私信,公開掛出來要求提供更多個人信息……

既然有了翻牆方式,為何就不再進一步了解未經審查的自由訊息呢?

其三,巨量的肌肉裸照與性行為短片。

自攝、轉發、勾引直男,窮盡想像的表現方式,我甚至在 Twitter 上見到了我的學長、一家健身房的人,他們都發了性行為短片…

這些活躍在 Twitter 上的大陸網黃,他們在反送中運動裏的表態,與不能自由接收外部訊息的大陸人別無二致。不覺得奇怪?有辦法登上 Twitter 就有辦法翻牆接收未經審查的訊息,為何還會講出「港獨死全家」的言論?

原因之一,舉報。

許多網黃拋頭露面關注者眾,被舉報後消失是分分鐘的事,可能為避引火上身,乾脆對反送中不表態,甚至無奈成為幫兇,以求看不見的人放過自己,還能繼續在 Twitter 上犧牲色相做自己的網黃掙鹹濕者的錢。

原因之二,心階。

許多大陸 gay 翻牆就只為了上 Twitter 跟 Instagram,他們害怕喝茶害怕暴露身份,已經想像不到不同的可能,只把 Twitter 當成審查不嚴用來獲取情色信息用來謀生的場合而已,多數並未把它當成獲取自由資訊的方式,甚至還主動成了傳謠造謠的幫兇。

唉!現在愈加覺得,大陸 gay 與大陸直男的差別,僅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的差別,面對 force or power,跪舔還會更甚,插一句,大陸 gay 中 btw 太多,純 top 是搶手貨,人人恨不得被 top×。

不知是否因為在社會中受盡煎熬,面對代表父權的大叔,面對代表強權的軍警,面對代表陽剛的肌肉男時,即使清楚僅是幻想,大陸 gay 仍會瘋 was 狂着魔。

香港警察似乎被時代選中,結合了上述三個條件,儘管最近爆出的安全屋 sm 讓人對香港警察的身材產生懷疑,可大陸 gay 因信息管制不會太清楚港警的醜聞及惡行,仍像過往 TVB 電視劇及目前的新聞宣傳中,對香港警察依然有好印象,甚至想勾搭他們想狂蜂浪蝶般衝過去。不知大陸 gay 會否因為上述好印象大肆聯想,覺得他們的性能力或許很棒。

成都暑假那場軍警運動會,場內的人見香港警察出場大喊「阿 sir 加油」,我不清楚喊的人裏面 gay 有多少,但真的有人在 Twitter 上圖文直播/盜錄嘗試搭訕那些香港警察的過程,也有人把性幻想變成文字,直接發出想跟他們發生性關係的推文。現在的香港,估計除非太太,經歷過警方暴力的誰也不想再與警察有性行為吧。大陸 gay 不一定知道香港警察的性暴行,即使對雞姦有所耳聞,少不更事的可能還會說「哇噻強姦哎我好想試試看,強姦遊戲會不會很爽」「警察爸爸快來 × 我,老子要 × 死黑衣人」等蠱言妄語,這些話在香港人看來會不會特別噁心?沒有經受過性暴力的人,是不會理解到它的痛楚的,姑且讓他們先說着。

所以,在大陸做一個醒世的 gay 很痛苦,他們比其他人還要極端封閉,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會講出什麼反人類的話。在大陸做一個 gay 也很危險,我不知道除了移民外還有什麼能夠保證自己不被社會不被強權所害。假裝正常,遊離在牆內牆外的網黃骨肉皮們,他們還能活得了多久?

(這是本臉書專頁和Twitter「中流青年」聯合發起的樹洞撐香港計畫,歡迎給樹洞投稿,聊聊內地生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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