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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中共將如何「宣傳」香港?ㅤ從《Fighting Terrorism in Xinjiang》談起

2019/12/31 — 16:56

早前,香港網民發起「聲援維吾爾族人權集會」,有人高舉「今天新疆,明日香港」,這個有力口號,反映為何這半年以來香港人奮力反抗,卯足全力抵住赤色魔爪,正是不希望香港成為「新疆 2.0」。

在此新冷戰格局逐漸成形、香港生死一線之際,隸屬中央電視台的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推出五十分鐘的記錄片,名為《中國新疆,反恐前沿》(Fighting Terrorism in Xinjiang),「大尺度公開披露新疆反恐形勢」,而「記錄片」語言是英文而非中文,頻道是 YouTube 而是優酷,用意、對象均相當明顯。

雖然香港的傳媒及網民似乎不太關注,但為加深了解中共的技倆,筆者只好自虐式看畢整個「記錄片」。在此簡單歸納中共文宣的數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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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訴諸恐懼。在「記錄片」的開首,已顯示出「出於安全考慮,大量案件從未披露」的字眼,勾起觀眾好奇與恐懼的混合情緒,過程中播放大量暴力畫面,包含「七一八爆炸案」及「昆明火車站事件」,配合旁白不斷重複「極端主義」、「恐怖主義」等字眼,試圖勾起普羅大眾對社會混亂產生的恐懼,在有秩序情結(社會學家張德勝語)的中國文化,特別奏效。同理,在香港持續六個月示威當中,港澳辦宣稱「出現恐怖主義的苗頭」,加上警方不斷扭曲事實,以及政府配合營造社會混亂一面(關閉紅隧、不修復交通燈)等,目的也是一個:勾起大眾內心原始恐懼。

第二,訴諸境外勢力。「記錄片」首半小時欠缺前因後果解釋,去到中段才將矛頭指於「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不斷形容這是「境外勢力」所策劃的陰謀詭計,甚至「多個訊息來源」證實與其他恐怖組織有緊密聯繫,甚至被捐人詳細憶述與拉登會面的過程,表明阿爾蓋達有組織地提供資金與訓練,證據亦指出「傳授逃避偵察打擊」和「攻擊直升機」的方法,與親中報章指黃之鋒曾學習美軍格鬥術、反追蹤術等說法,可謂如出一徹。類似的表述邏輯,凡事扣上「境外勢力」的萬能 key,香港人早已耳熟能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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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訴諸(年輕人)無知。旁白不斷強調,大部分被洗腦而變得激進的年輕人,均是無業遊民,故此解決之道是「職業技能培訓中心」,以「三學一去」為綱領,學習中國法律、中國文化、中國語文,去除極端思想,旁白表示訓練所設立後,近三年來再沒有「恐怖襲擊」。厭學、無業、廢青,也就是林鄭月娥口中 no stake 的一群,在政權眼中,從來都可以歸咎於「教育出了問題」。因此將矛頭指向教師(參與暴動)、教協(包庇教師)、甚至教育局(被批評為離地),也是一脈相承。

第四,偽記錄片化。CGTN 以記錄片為包裝,例如訪問大量相關人物,但細聽之下,發覺永遠只有一面倒的意見,對白都是配合反恐主旋律,例如恐怖分子必然「打著格仔」來痛哭流涕悔不當初、宗教領袖必然認為除了宗教信仰外也「一定要為國家穩定、民族團結貢獻」、學者永遠解釋年輕人在曲解經文,對白缺乏新意,但畫面剪接幾可亂真,對於不知就裡的觀眾,或有機會信以為真。

第五,訴諸外國。中國從來都是以「中國模式」自豪,不走西方的路線,連社會主義都是有中國特色的。但當遭受批評時,總是小朋友式辯論上身:「為何美國、英國、聯合國也是反恐,我也是反恐,會受到批判呢?」他們不願承認的是,這套以反恐為由,打壓宗教自由及人權為實的把戲,全世界早已看穿,只是中國自己繼續在掩耳盜鈴。

在英國讀書期間,每每去到新疆問題,大陸同學必然琅琅上口,將「恐怖主義對新疆造成的破壞」等「事實」背個滾瓜爛熟,對新疆的「恐怖主義」深信不疑。筆者之所以會留意此片,是多過一位的中國同學在 Facebook 寫著類似「BBC 及 CNN 可以輸出自己的思想,我們中國也可以」的訊息。在他們眼中,這不是人權與否的問題,一切,也只是宣傳戰。透過不斷提供所謂的 counter-fact,混淆視聽。

同樣技倆,相信將繼續鋪天蓋地在香港應用,未來中共將以此「記錄片」為藍本「宣傳」香港的故事。在如今波詭雲譎的香港,想盡辦法反抗的香港人,若要在國際戰線及文宣上勝過對手,雖然這類「記錄片」相當難入口,也實在不得不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載於《孫子.謀攻篇》的智慧,永不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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