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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下,「支爆」會近嗎?

2020/3/16 — 12:18

在武漢肺炎的疫情影響下,很多大陸的城市都曾處於封城/半封城狀態,人民不敢或被迫困在家中,街上空無一人。中國第一季度的經濟,肯定受到嚴重衝擊,就算是大陸的預測,於基準情形下,第一季度名義GDP也會出現-2.5%的負增長(其中消費、投資分別拖累第一季度名義GDP同比增速達1.4%、1.1%)。而旅遊、娛樂、零售、飲食或是整個服務性行業,更是「重災區」,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預計結業潮將會(或已經在)出現。

中國大陸與香港/澳門情況不同,儘管服務性行業受到重挫,但仍然有製造業「頂住」,這也是為何大家一直盼望的「支爆」,爆不成的關鍵原因之一。

在大陸春節假期過後的2-3月份,由於各地對人員流動的繼續限制和14天隔離的要求,即使已復工的工廠、企業,也會面臨「工人荒」、「員工荒」或物流運輸的問題。且製造業的產業鏈之輻射範圍極大,若某些工廠的生產減少甚至停頓,又或是企業因疫情令其現金流緊張、甚至出現嚴重的債務問題、面臨倒閉危機,整條產業鏈的相關工廠、企業,都不能夠獨善其身。不過,隨著3月份大陸疫情的緩解、生產的逐步恢復,再加上可替代的工廠、企業大量存在(「東家」倒閉了,可以找「西家」),所以於靈活變通下、成本增加下、又或是能夠承受無法收回的「爛賬」情況下,縱然有上述問題的持續影響,整條產業鏈也未至於會那麼容易地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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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估不到,在大陸疫情好轉之後,又輪到日韓、和現在的歐美疫情大爆發,拖累了當地的股市、經濟,亦肯定會導致歐美消費指數的下跌,減少對「中國製造」的產品之需求。每年3-4月份是海外新訂單下單的一個高峰,海外疫情的嚴峻,令到貿易行業雪上加霜,而製造業好不容易等到如冬去春來般的復甦跡象,但也因此被一盆冷水,潑了下去。

外需的減少,內需也不一定會有之前某些人所預計的「V型反彈」。這是因為經濟寒冬的來臨、失業、倒閉潮有可能出現,應該會令到很多人不敢再亂消費。於寫這篇文之前,我也做過小小的調查,分別問了幾位在上海、廣州、深圳的朋友,得知當地商場在疫情緩和的當下,人流仍然不多。從這或可以預測,內需就算會恢復,都是慢慢地恢復(非V型般一下子增長),是否於今年內能達到疫情前的正常水平,仍要有待觀察,但我絕不覺得可以在近期或大陸疫情基本結束之後,會出現比「正常水平」還高的內需數字(從而製造業也沒可能靠內需來帶動,實現「V型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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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中國人將病毒傳給外國之後,外國人也可以將病毒傳回給中國。於這段時間,中國或可實行嚴格的對外限制或檢疫措施,以及在內部繼續進行管控(娛樂場所繼續關閉、人們乘搭所有交通工具時必須佩戴口罩等),來防止外來病毒的輸入。但這樣做,就等同於對「武肺」的防範,並不能因為近期新增感染數字的大幅下跌(這些由大陸公布的數據雖然有些假,但大幅下跌的趨勢我估是真的),而相應地解除,經濟活動依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旅遊、酒店、零售、飲食、娛樂業也更不可能出現V型的反彈。若如此的防範一旦有所鬆懈,外來的病毒就會很容易傳入中國,中國也可能會爆發第二波的感染潮,除非有真正的特效藥和疫苗能夠出現,否則全球疫情一天不緩和下來,對中國的衝擊仍是很大。

經濟問題,再加上李文亮事件,會令到人心不穩,存在社會動亂的可能性,中國政府在防範疫情蔓延的同時,也在防範人民的不滿方面,採取一樣是可稱為嚴格的手段去控制、壓制,並頗為地成功。而由於中國本身的體量夠大,縱然它受到疫情打擊,倒閉潮出現,但剩下的企業、工廠因有基本的需求量作為支撐,也應該能捱過這段艱難時間。且在人們不得不留於家中的日子,「線上」活動增多,產業增長也不斷發生轉移——像大家少逛商場,但淘寶、快遞業依然興旺;人們不能出外吃飯,美團等外賣生意會做得更加火紅火熱…….經過此次疫情,實體店會更受到打擊,互聯網相關的企業會更進一步地發展,這產業增長的轉移,是能夠抵消中國GDP的一部分負增長,所以盼中國近期會「支爆」,仍不切實際,但習近平的「中國夢」,卻有可能,更難地去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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