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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財新網:地方政府捏造復工率 無人辦公室長開空調燈火、機器空轉

2020/3/5 — 14:14

過去兩周,中國的武漢肺炎 (COVID-19) 新增病例官方數字顯著放緩,疫情似乎受控。北京政府在上月 21 日亦表明「建立與疫情防控相適應的經濟社會運行秩序,有序推動復工復產,使人流、物流、資金流有序轉動起來,暢通經濟社會循環」。不過,內地媒體《財新網》調查發現,很多受疫情較少影響地區的公司和官員都捏造復工假象,達到不可能的復工目標。例如在空無一人辦公室長開燈火與空調、工廠機器空轉、偽造員工上班記錄,並指導工廠工人在督導員抽查工廠時如何撒謊。

《財新網》指,耗電量是企業最常向地方與北京中央政府匯報的偽造數據。

此前中央曾高度讚揚浙江省為疫情爆發後復工一個模範。該省於 2 月 24 日已報告,當地復工率超過九成。不過浙江省杭州市一個小區的匿名官員向《財新網》透露,自上周六北京開始考查企業耗電量了解復工率後,上級已指示工廠空轉設施、辦公室電腦與空調也要保持開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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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同區的企業內部人士,也向《財新網》表示,在多個微信群組中看到同樣的指示;另一企業經理指收到相關指示,但企業的營運在此前兩周已恢復,生產線也在上月 29 日前正常運作。杭州當天的目標是企業耗電量要達到 1 月 8 日的 75% ,到 3 月 10 日應至少恢復到 90% 。

該匿名官員估計,週末杭州一個工業園區的實際復工率為 40% ,遠低於 75% 的目標。他又指出,中國正在進一步補貼電費,鼓勵企業復工,但許多公司寧願浪費少量電費,也不願觸怒當地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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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另一些人士透露,在某些情況下,地方政府無給予企業一個直接目標,但有給當地官員「配額」,由他們直接負責實現目標。這些官員會定期拜訪企業,以表達「關懷與支持」的名義迫其恢復生產,這種壓力促使他們開動機器。

浙江省政府副秘書長陳廣勝於 2 月 24 日曾誇口指,浙江部分製造廠報告的復工率為 98.6% 、服務性企業復工率為 95.6% ,每年出口值超過 1,000 萬美元的企司中有超過 99% 亦已恢復營業。

該省主要商業中心溫州的一家公司確認,收到耗電目標的指示,目標耗電量相當於疫情爆發前的一半,該公區亦以全天開啟空調達到該目標。

據《財新網》消息,浙江不是唯一偽造復工率的地方。在北京以南約 230 公里的小工業城市泊頭市,《財新網》發現向當地政府報告已復工的工廠,實際上無恢復生產。其中一間工廠的負責人指,雖然地方政府需向上匯報復工情況,但當地政府也不願冒疫情再爆發,因此禁止工廠實際恢復生產,要求他偽造已復工人數,甚至直接教工人如何在接到督導員抽查電話時如何應對。

來源:
CaiXin, Lights Are On but No One’s Working: How Local Governments Are Faking Coronavirus Recovery, 4 March 2020

文/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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