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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潰而不崩」是「祝佑」?是「詛咒」?還是修辭的「反諷」?

2020/10/24 — 15:37

筆者早前在 Kindle 電子書閱讀器下載了《中國:潰而不崩》一書,斷斷續續、囫圇吞棗的總算看完,觸發起一些聯想和疑惑,如今嘗試分享讀後感,以期拋磚引玉。

該書是中國問題研究學者何清漣、程曉農夫婦倆 2017 年出版的著作,以學術論文形式編寫,附有豐富翔實的參考資料和文獻。作者刻意將書末篇章幾句總結式的話語印在正式文本前,開宗明義解說了「潰而不崩」的含義:「所謂『潰』,指的是社會潰敗,包含生態環境、道德倫理等人類基礎生存條件;『不崩』,指的是政權,即中共政權不會在短期內崩潰。在未來可見的 20-30 年內,中國將長期陷入『潰而不崩』的狀態。」 

作者上述這幾句摘要的話所表述的「預測」,當然是從研究資料和數據分析所得出的「客觀判斷」,不過也引起不少人對於這樣「潰而不崩」的結論表示失望。事實上作者所邀約撰寫序言的三位朋友都有不同見解。張清溪(臺大經濟系教授)說道:「我能理解『潰而不崩』的『潰』,但對『不崩』還有點懷疑。說這個『私營政府』已練就金剛不壞之體,真不敢相信」。吳國光(旅加自由主義政論家)欣賞作者的實證的研究和分析方法,卻坦率表示:「我對於現實的解讀和判斷在很多地方和本書有不同看法」。徐友漁(內地知名知識分子)讚稱作者表現出理性的、審慎的現實主義態度,指出該書「既是一份診斷,也是一副清醒劑」,雖然並不意味著現政權會在短時間內崩潰,「但是,歷史經驗告訴我們,一個失去合法性的政權雖然可能活得超出人們的預料和忍耐,但它絕不會長久存在,人類歷史沒有,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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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筆者不禁問:「潰而不崩」到底是上天對中共政權施政治國的「祝佑」?是對中共治下人民仍必須受到逼迫的「詛咒」嗎?還只不過是作者行文修辭的「反諷」手法而已?多行不義的獨裁專制政權所作的孽罄竹難書,建政前三十年的多起政治鬥爭坑害了千千萬萬人,後四十年的所謂「改革開放」依然以鎮壓手段打擊異見人士,殘民以逞的暴政特色未減,難道真的如此「天地不仁」還要護佑這個政權折磨人民?那麼,對於在中共治下的人民肯定是殘酷的惡毒咒語,繼續承受著七十年來的屈辱和逼迫,在潰爛不堪的威權社會中苟延活下去!如果從修辭學角度看,「潰」字的搭配有「潰爛」(潰瘍破裂)、「潰敗」(戰敗失利)、「潰濫」(潰決泛濫),以至「崩潰」(崩毀潰散)等,作者選用「潰而不崩」,難道是取其「反諷」意味,所表達的字面意思實質上是相反的修辭手法?那麼,那個政權必然「崩潰」無疑!

內地的「權貴資本主義」經已走到盡頭,在沒有政治改革的制衡和調節下,所謂「中國模式」的發展已百病叢生、朽敗腐化,嚴重傾斜和歪離了平穩的規劃,當權政府只能以高壓的經濟和政治「維穩手段」,設法遏止著政權的即時坍塌。該書提及「政權的崩潰同時是發生內部超大規模的社會反抗、高層統治集團發生嚴重的矛盾、財政危機出現,同時還面臨外部勢力」,而該書出版於 2017 年,事實上三年後的當前內地和國際形勢已有明顯變化和差別,內地經濟不斷下滑、疫病澇災引致民生困境、黨內暗鬥的權爭未減等等更形激化惡劣,世界各國針對中共的圍堵和孤立勢態極度不利,「天下圍共」的局面已逼使中共再次「閉關鎖國」和高喊「自力更生」!而且,該書「第五章:支撐社會存續的四根支柱之現狀」所指的「支柱」是:「社會成員的基礎生存條件;正常的生態系統;維繫社會的道德倫理;強制性的政府權力」,如今看來,這四根支柱早已損破潰爛、歪斜搖動,甚至可謂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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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諱言,不少在逆權抗爭運動中陷於絕望情緒的手足曾經豁了出去「攬炒」,並且憧憬著中共政權的「崩潰」。世事難料,況且在現代政治瞬息萬變的世界中,任何情勢的逆轉並非不可能,任何神話都會隨時破滅,那麼,筆者正期待著這麼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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