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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外交」:中國的免費午餐,世界早應對其封關

2020/3/13 — 13:29

「世界上沒有免費午餐」已經成為耳熟能詳的諺語。那麼,當一個國家請另一個國家食飯,背後可以有甚麼盤算呢?中國近年大打金錢外交,由一帶一路向發展中國家提供借貸,以至協助發展基建。國際關係現實主義的理論下,強調國家行為包括在外交政策層面上都以國家利益為最大依歸。中國的金錢外交,對發展中國家而言,究竟是免費午餐,還是恨錯難返?

對同是香港市民的你和我而言,「一帶一路」是吃早午晚餐時都很有可能從媒體中接觸到的名詞。其實全名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可謂北京當局借古鑑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一大願景,亦是中國外交政策積極「走出去」的最佳實證。實質操作便是透過與各國簽定協議,達致區域經濟戰略合作。其中一環是設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為亞非多國提供貸款支援當地交通、通信、能源等基建項目。猶如向發展中國家發行一張信用卡,但問題是還不了款時又有誰買帳呢?其中一個明顯的例子是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2010年由中國進出口銀行大比例出資八成五興建,最終2017年斯里蘭卡無法償還債項,於是中國要求租借港口為期99年,引發國內反中示威,更惹來外界質疑是債務陷阱外交。馬來西亞早前亦叫停由中方倡議投資,連接吉隆坡和新加坡的高鐵項目。波士頓大學全球發展政策中心一份報告最近指出,去年中國一帶一路的能源融資額便大減近七成。可以肯定的是,中國在金錢外交中傾向包攬項目。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 (CSIS) 早前一個研究就指,九成中國借貸的基建項目都是由中國公司承包。以為得到免費午餐,換來主菜還是落入別人口中。中方的如意算盤漸漸引起發展中國家連串反彈,亦是意料中事。

金錢外交政策,顧名思義是用金錢作為改變他國外交行為的誘因。事實上並非中國獨創,在國際舞台上亦非新鮮事。早在一百年前的二十世紀初,美國便曾採納類似政策拉攏拉美國家。老羅斯福總統曾有名言:「温言在口,大棒在手」(Speak softly and carry a big stick),用廣東話譯成口語,便是「唔好敬酒唔飲飲罰酒」。往往伴隨著對方不答應便惡言相向的後果。最好的例子是北京對台灣邦交國的口蜜腹劍。南太平洋島國所羅門群島去年選擇與台北當局斷交,改與北京建交。然而,澳洲廣播公司 (ABC) 日前的報道便揭發,一名中國商人在所羅門群島政府與中方建交兩個月後,便提出一筆價值千億美元貸款計畫,報道獲得當地財政部長確認。當不論飲敬酒抑或罰酒,事實上選擇只得一個,便正正是威權擴張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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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拉攏小國作用有限,早前便有數十個非洲國家在聯合國大會上與中國站同一陣線,反對有會員國針對就新彊 (東突厥斯坦) 的人權問題發言,足以證明金錢外交的價值。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 (Brookings Institution) 就曾指出中方意圖透過加強與他國的政經聯繫,以取得人權問題在國際舞台上的滅聲效果。中方恃著得勢不饒人的態度,即使在公共衛生等較少爭議的議題上也毫不讓步。台灣早前就未有獲邀參與世界衛生大會,其盟友支持台灣成為世衛觀察員國的提議亦遭否決,在近來疫情持續下發酵成政治風波。不過並非所有國家都甘於屈服於錢幣,願意成為獨裁政權的奴隸。與台北有邦交的西太平洋島國帛琉,總統雷蒙傑索便曾明確指出尊重自由民主等基本價值的重要性,明言「朋友是要努力贏來,而非靠壓迫所得來」。對此束手無策的北京政府只好發出旅遊禁令,務求重挫當地旅遊業。帛琉當局不以為意,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態度應對,直指中方措施給予當地機會,反思可持續發展的旅遊業。美國一個世紀前的政策早已因各國反彈而有所調整,中國今日的外交政策看似是重施故技,但唯恐只是重蹈覆轍。

對香港人而言,利用旅遊業控制當地政策走向的手段看來似曾相識。2003年非典型肺炎肆虐過後,中方透過自由行政策開放中國大陸遊客到港,十多年來飯來張口,令香港過於依賴中國經濟,衍生出水貨客以至港中矛盾等種種問題。在近月疫症重臨之際,猶豫不決的封關決定反映出長年成為北方附庸的遺害。中方施展影響力下,港府更先後向亞投行提供了價值60億港元的股本和1000萬美元的特別基金供款。被逼無償贊助中國的免費午餐,替其幫手買飯,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左手交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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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綜觀全球,當連島國都對中方目的抱有懷疑時,其他已發展國家亦自然更感受到中國對國內意識形態帶來的衝擊。例如有份參與一帶一路,近日備受疫情困擾的意大利,在中方反對該國國會邀請黃之鋒發表視像演講後,立即反駁指簽署了經貿協議不等於可以干預當地制度和內政。近日香港民主派議員及反送中人士組成代表團出訪北歐,其中一站瑞典的外交部上月中發表年度國家外交政策,亦訂明未來與中方商議貿易關係時必須提到人權等問題。凡此種種,都可視為國際戰線上出現由金錢外交逐漸轉向價值外交,即同時強調捍衛自由民主的訊號。當世界各國與中國的關係更深,亦注視到香港半年來的反送中運動其實比想像中來得更近。國際戰線之所以能聯合全球,全因各國逐漸意識到中國的這一口飯吃罷「背脊骨落」。

香港,從來都是世界的香港。

是時候讓香港人重拾在世界「搵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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