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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城

2020/6/29 — 10:04

霧霾下伸手不見五指,公路也要封閉。

霧霾下伸手不見五指,公路也要封閉。

【文:葉子;圖:Cats & Docs】

大氣中小於或等於2.5微米的懸浮微粒,稱為PM 2.5,是空氣污染程度的指標。PM 2.5能在空氣長時間停留,亦可隨呼吸進入人體,積聚於氣管及肺部,誘發呼吸道相關疾病。內地人對PM 2.5不會陌生,因為近年中國屢受霧霾影響,霧霾嚴重的日子,能見度低影響航班升降;部分公路需要關閉;呼吸道相關疾病患者亦急增30%。

李春元經常到不同工廠巡查,測試污染物有否超標。

李春元經常到不同工廠巡查,測試污染物有否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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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省廊坊市是離北京最近的地級市,距離天安門廣場只有40多公里,一直深受霧霾困擾,空氣質素經常在最差十名徘徊。2016年,廊坊市空氣質素一度改善,曾退出倒數十名,可惜到2018、19年,大幅退步至全國榜末。為改善廊坊空氣質素,生態環境部部長李干杰提出改善目標,如達標不足60%,會向副市長問責;達標不足30%,會向市長問責;若空氣質素變差,會向市委書記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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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工廠污染物都有超標情況,尤其是噴漆相關旳工廠。

大部分工廠污染物都有超標情況,尤其是噴漆相關旳工廠。

面對這個燙手山芋,廊坊市大氣辦副主任李春元,經常到市內不同工廠巡查,若工廠違規排出污染物及氣體,就有機會被處罰甚至查封。為免工廠被封影響生計,有噴漆廠老闆打算辦理環保牌照,但被環保局不同部門當成人球,最終被「溫馨提示」指,不投資數百萬增添設備、改建廠房,根本難以達到要求。這類小本經營的廠房,隨時都會被取締,只能以「打遊擊」方式經營,被查封後找地方「東山再起」。

內地經常受霧霾困擾,容易引發呼吸道疾病。

內地經常受霧霾困擾,容易引發呼吸道疾病。

眼見廊坊空氣質素不見好轉,李春元與同僚開會商討如何加強措施,希望短期內能擺脫倒數三名的污名。有人建議汽車單雙號限制行駛,但有人反駁指若措施嚴重拖累經濟,並對人民生活質素造成影響,即使空氣改善;市長仍然會被約談查問;在經濟與空氣質素之間,官員顯得兩面不是人。

李春元帶隊巡查,有時廠方會避而不見。

李春元帶隊巡查,有時廠方會避而不見。

最後,李春元提出「八清零」活動,將廊坊定位為無鋼城市,取締市內四間鋼鐵企業,希望鋼鐵廠停業能減少燃燒數百萬噸煤,迅速改善空氣質素。雖然廊坊因此少收數十億元稅款,亦有數萬人因此失業,但要達到幹部提出的目標,只能用狠招。

有工廠老闆指小本經營,難以大幅投資以符合環保牌照資格。

有工廠老闆指小本經營,難以大幅投資以符合環保牌照資格。

李春元接受小記者訪問時坦言,以往因為貧窮,大家都一心打拼;當經濟起飛變得富有後,漸漸看到城市污染嚴重,人人期盼重見藍天白雲。可惜在治霾過程中,由政府到公眾都怨聲載道,無法同心改善污染問題;面對天真的小記者,治霾時鐵腕的他慨嘆當環保官員很不容易,更感觸得掉下男兒淚。

李春元慨嘆當環保官員佷不容易。

李春元慨嘆當環保官員佷不容易。

雖然想盡辦法治霾,但廊坊仍不復當年勇,無法完成生態環境部下達的空氣質量持續改善目標。2019年7月,因廊坊治霾成績不佳,影響河北省大氣污染治理形象,市長陳平被調職。

PM2.5特別防治小組成員齊叫口號互相打氣,希望能改善空氣質素。

PM2.5特別防治小組成員齊叫口號互相打氣,希望能改善空氣質素。

港台電視節目《31看世界》(電視雙語廣播,本集於7月1日播出)節目逢星期三晚上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出。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www.rthk.hk/tv/dtt31/programme/31seethe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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