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 Dronnikoff 在上海 Palmer and Turner 工作時攝。係啊, 以前則師張枱好似乒乓波枱咁大, 仲要打呔著老西返工㗎!

白俄與紅湯:俄羅斯的建築身影在香港

上篇講述 Tug Wilson 時,也必須要提一提 Palmer and Turner 在上海的助理們,特別是當中包括不少年輕的俄羅斯籍設計師,他們因為俄國共產「十月革命」後逃離家郷,輾轉從西伯利亞移居到上海。二戰後部份受到「號召」回到蘇聯,一些原本是猶太裔的則移民以色列,而當中有一位則南下香港,成為可能是香港唯一的俄羅斯人建築師。

Vladimir Nikolaevich Dronnikoff (Владимир Николаевич ДРОННИКОВ), 1913 年出生在俄國的 Petrograd (彼得格勒,今聖彼得堡)。和其他白俄一樣, 他和父母弟弟經中國東北逃至上海。Dronnikoff 沒有接受正規的建築教育,從1922至1931年, 通過遙距課程學習建築設計。1931年,他和另一位俄裔朋友 Ilarion Pavlovich Tomashevsky 進入公和洋行,負責協助中國銀行的設計工作。V.N. 在公和十年,俗稱「紅褲仔」出身, 但表現出色,能獨當一面,已能單獨擔當上海中國銀行的後期維修工程。1941年,他被公司辭退,原因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公司工作量不足,出糧也有困難,唯有各奔前程。1942-1944年, 他在上海市工務局工作。期後兩年與同鄉 Tomashevsky 合作一些小公寓及住宅,一路在上海生活至戰後1947年才南下香港。

銅鑼灣聖保祿學校

Dronnikoff 在上海時認識了一位瑞士建築師 Rene Minutti。Minutti 在上海法租界已頗有名氣,創立了一家名叫法商營造的設計及承建商公司。戰後來到香港重整事業,Dronnikoff 因此一直在 Minutti and Partners 公司至1953年。最大型的項目為中環大東電報局的水星大廈(原稱 Electra House),及銅鑼灣的聖保祿學校,以及山頂法國東方滙理銀行員工宿舍, 山頂白加道的於仁保險總經理大宅等等項目。

大東電報局

從照片及記錄所見, Dronnikoff 的設計不算很有特色, 都是穩重規矩形態, 屬於工整對稱, 四平八穩實用類型, 談不上很有個人強烈風格, 算是很典型的五十年代香港設計, 畧帶少許裝飾藝術的餘韻。

大東電報局內部

1953年, Dronnikoff 離開香港移民到美國三藩市, 原因是希望在事業上更有進一步發展。不過在短短五、六年間, 他在香港也完成了十來個不錯項目, 因此也值得留名。至於為甚麼不回到 Palmer and Turner?這問題確也耐人尋味, 不得而知了。

Dronnikoff 在三藩市一直在建築設計界工作, 至2010年才離世。

Photo Source: Hong Kong and Far East Builder, Building Russian Shanghai, internet

補充一下:

白俄是指反對蘇維埃共產政權的異見流亡人士 (不是盛產美女的白俄羅斯 Belarus), 其中包括貴族、軍人、平民、商人、知識份子等等。民國時期, 很多白俄在法租界生活, Dronnikoff 和 Minutti 份屬同行而認識, 到香港投靠故人也不足為奇。另外在二十至四十年代, 共有十多二十位白俄建築設計師活躍在上海, 大多在英資洋行打工, 算是奇兵一支!而今天我們能在茶餐廳飲到紅湯, 也要感謝白俄。

最後美國三藩市的 Museum of Russian Culture 收錄了Dronnikoff 的個人資料, 對於流離一代的俄裔建築師在上海的供獻也有詳盡的研究。

延伸閱讀:白俄在香港

https://zolimacitymag.com/why-do-hong-kong-restaurants-serve-borscht-the-overlooked-history-of-russian-hong-kong/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35665

 

作者 Facebook

編輯推介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