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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山洞發現近 4.7 萬年歷史人骨與石器 再燃智人與近親製石器文化互動爭論

2020/5/14 — 22:00

約 4.6 萬年前的一個溫暖季節中,一小群人類祖先居住在現代保加利亞一帶的巴爾幹山脈北部的一個山洞 Bacho Kiro 內。他們在當中屠宰野牛、野馬和穴熊,洞穴內散落著不同骨頭和大量骨造珠飾物、穴熊牙齒製成的吊墜和沾有紅赫石的石製刀片。

這地區長期以來由尼安德特人 (Neandethal) 佔據居住,而同一洞穴發現的 5 萬多年歷史石器都假設是他們遺留下來。不過,最新刊於《自然》的研究指,在重新挖掘洞穴後發現的臼齒與少量碎骨,發現製造石器的是新到達歐洲的人族,而且是與現代人一樣的智人 (Homo sapiens) 。

根據最新得出的年代顯示,這些穴居的智人民早在 46,000 年前已生活於洞穴中,是已知最早到達歐洲的智人。研究亦重新激發關於尼人和智人可能如何相互影響製造石器的長期爭論,因為尼人在技術已使用幾千年後仍製作類似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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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尼人到約 4 萬年前才從西歐消失,因此尼人與智人在歐洲大陸同居的時間至少有 5,000–7,000 年。過去的 DNA 研究表明兩人族已有雜交

由於歐洲早期智人的化石稀缺,因此研究團隊試圖從如奧瑞納文化 (Aurignacian) 複雜石器入手,以確認智人的存在。奧瑞納文化的歷史可追溯至 4.3–3.3 萬年前,該文化的人類生產很多燧石、葉型刀片,也有製造長毛象、犀牛等小雕像,甚至是樂器。相比之下,尼人約在 40–4 萬年前已在歐洲,但當時並無製作如此精緻的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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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洞穴發現的「過渡性」文物,即骨造珠等飾物令團隊感到困惑,因為這些飾物均稍早於奧瑞納文化出現。這些是舊石器時代晚期早段 (Initial Upper Paleolithic, IUP) 文物之一,在約 4.7 萬年前的中東首次出現,並很快遍佈於歐亞大陸。此前,分別在英國與意大利發現的化石與文物表明,智人有製造該些過渡性飾物與石器,但其關聯仍有存疑。

部份發現的骨製品與石器
Credit: Hublin, J. & et al. (2020).

部份發現的骨製品與石器
Credit: Hublin, J. & et al. (2020).

Bacho Kiro 在 1970 年代曾出土兩個人族部份顎骨,但兩塊化石現時已丟失。 2015 年,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古人類學家 Jean-Jacques Hublin 團隊與保加利亞研究人員合作重新挖掘 Bacho Kiro ,發現成千上萬的骨頭化石、石頭和骨製工具、珠和吊飾以及人類臼齒。

臼齒的形狀顯示屬於智人,但其他骨頭碎片過份零碎,無法分辨來自動物還是人。因此 Hublin 團隊從 1,271 塊骨碎片提取膠原蛋白,並應用名為 ZooMs 的全新方法來對其進行分析。

團隊發現,來自較舊土層的四塊碎片來自人。隨後團隊再從這些碎片和臼齒提取 DNA ,從其線粒體排序判斷屬智人。在許多化石中線粒體含最豐富的 DNA 。

同時,放射性碳鑑年專家 Helen Fewlass 的團隊直接從 95 塊骨中檢出膠原蛋白。他們在《自然生態與演化》的報告指,這些人骨、石器及飾物均可追溯到 43,650–45,820 年前。 Fewlass 更表示,部份經人為切割或修飾的動物骨頭的年代表明人類可能早於 46,940 年前已居於洞穴之中。

Hublin 指,上述時期歐洲氣候開始變暖,這可能誘使智人以 IUP 石器從中東向北進入巴爾幹及其他地區進行探索。不過,這些早期到達歐洲的智人 DNA 顯示,他們在歐洲無留下任何現存後代。

Hublin 又表示,在 Bacho Kiro 找到的約於 4.2–4.3 萬年前製造穴熊牙齒吊墜,與被認為是後來尼人製造的吊墜相似,兩者都使用了法國北部 Châtelperronian 文化工藝。他認為,發現支持尼人從智人學習到製造吊墜手藝的說法。

不過,亦有學者不同意報告的推論。蒂賓根大學考古學家 Nick Conard 指, IUP 的過渡性石器技術多樣性高,且地域範圍廣泛,不能完全肯定是由同一人類發明製造。

長期與 Hublin 對尼人能力持相反意見的波爾多大學考古學家 Francesco d'Errico 認為,較早期有凹痕的鷹骨刀片與珠狀飾物都可證明,尼人在遇上智人前,已出現先進的工藝技術

牛津大學放射性碳鑑年專家 Tom Higham 補充,尼人能力的辯論肯定會繼續,但這是考古學界首次能將 IUP 石器,由歐洲智人製造扯上關係。

來源:
Science, Oldest Homo sapiens in Europe—and a cave bear pendant—suggest cultural link to Neanderthals, 11 May 2020

報告:
Hublin, J., Sirakov, N., Aldeias, V. & et al. (2020). Initial Upper Palaeolithic Homo sapiens from Bacho Kiro Cave, Bulgaria. Nature (2020). DOI: 10.1038/s41586-020-2259-z
Fewlass, H., Talamo, S., Wacker, L. & et al. (2020). A 14C chronology for the Middle to Upper Palaeolithic transition at Bacho Kiro Cave, Bulgaria. Nat Ecol Evol (2020). doi: 10.1038/s41559-020-1136-3

文/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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