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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外交政策》:貧窮國家實施社交距離需三思 禍害恐比疫症更嚴重

2020/4/12 — 14:52

Photo by LUIS TATO/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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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全球武漢肺炎(Covid-19)疫情影響,截至本港中午為止,美國及多國西歐國家已有近 110 萬人確診。歐美富裕國家受重創,低收入國家恐怕更會面對極嚴峻的人道危機。

西方較富裕國家疫情嚴峻,即使是醫療設備良好的意大利也陷入危機。不少國家嘗試以社交距離(Social distancing)政策切斷國內傳染鏈。嚴格社交距離政策可能會為較富裕國家國民日常生活帶來不便,部份人生活甚或陷入經濟困境,但較健全的社會保障網仍可一定程度上保障他們的生活。一些傳染病預測模型指出,若此些國家無此類政策抗疫,將導致數以十萬計國民死亡;後果遠比經濟衰退嚴重。

人均收入 7,680 美元的印度在上月 25 日宣佈全民禁足 21 日,看似有用的方法,卻未必可應用於這類貧窮國家。貿貿然實施抗疫政策,甚至會令低收入國家情況雪上加霜,當地國民恐怕會承受比疫症更嚴重的禍害。耶魯大學研究人員在 Foreign Policy 刊登的評論文章指,是否實施向怎樣實施嚴峻抗疫政策,需要考慮到當地的人口組成、人口收入來源,和國家制度容量 (institutional capa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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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組成有差別

Forgien Policy 評論文章引述數據指,現時已知最受武漢肺炎威脅的主要是年紀較大的一群,部份研究估計年過 60 歲患者的死亡率近 6.4%, 80 歲以上的更增至 13.4%。世界銀行數據指,人均收入只有約 1,000 美元的低收入國家中,65 歲或以上人口只佔 3%,比起富裕國家平均 17.4% 數字低。文章引述倫敦帝國學院流行病學研究隊伍的模型,指無抗疫政策下,孟加拉將有 0.39% 人口死亡,而撒哈拉以南非洲國家則會有 0.21% 死亡,遠比同一情況下的歐美國家低至少一半(歐美國家死亡率 0.8%)。不過此模型未有考慮到這類低收入國家長期病患、呼吸道健康、污染,以營養不良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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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收入來源為另一考慮

實施抗疫政策也需考慮國民主要收入來源。該耶魯研究隊伍報告指,一項未經同儕審核的耶魯大學研究報告指出,社交距離政策會減少美國和德國兩地,分別 130 萬及 42.6 萬人死亡。同樣政策,只會減少巴基斯坦及尼日尼亞死亡人數分別 18.2 萬及 10.2 萬人。 

減少疫情死亡數故然重要,但同時也需考慮到貧窮人口一般不太願意作「經濟犧牲」。報告指這批人口比起疫情爆發,更關注自己的生計。原因是這類國家人民大多是「手停口停」,需要每日外出工作賺取收入。社會停擺等極端社交距離政策會直接「斷衣食」。在政府未能,或者未有提供社會保障時,當地人在無收入情況下根本無法照料家庭。長遠而言會增加饑荒、營養不良,或其他健康問題等風險,所帶來等影響甚至遠比疫情嚴重。研究人員舉例,尼泊爾封鎖國家後,鄉郊工作時數大減 50%,甚至比平常農務最少時期低。

國家制度容量

此外,實施抗疫政策也需考慮到制度是否足以承受。在局勢不穩、治安較差國家的情況更難以想像。台灣風傳媒指出,非洲環境極為惡劣的貧民窟廁所完全不足,國民難以維持衛生習慣;不僅如此,家庭也無雪櫃妥善儲存食物,禁足令難以實行。國際人道組織 CARE 東中南非洲區域主任 Emma Naylor-Ngugi 向《時代》形容,非洲地區恐怕會出現「毀滅性的長期人道主義危機」。

耶魯大學研究亦指,現時在歐美和中國實行的社交距離政府十分依賴政府支持。不少較富裕國家仍有為勞工提供一定援助,甚至是薪金渡過難關。研究人員在 Foregin Policy 評論文章指出貧窮國家中不少勞動人口根本無政府紀錄,即使政府派發相應援助資金,行政上也難以實行。以印度為例,當地已見到封鎖國家帶來的禍害,不少當地勞動人口因失去收入來源,而即將面對貧窮問題、被迫遷,甚或饑荒問題。一些海外移民勞工更因此流離失所,被迫步行回國。

風傳媒也指,非洲部份地區並非由國家政府掌握,而是由當地犯罪集團所控制,政府難以增派任何軍警幫助抗疫。抗疫工作變相由犯罪集團執行,一來效果未必不理想,二來更會變相助長犯罪集團擴展勢力,甚至壓榨人民等。

抗疫政策大不同 實施需審慎考慮

耶魯大學研究認為,貧窮國家在實施社交距離政策時需要審慎考慮,權衡經濟和公共衛生等利益輕重。若必需實施這類政策抗疫,就更需考慮到如何為當地居民供應基本生活需求,確助最脆弱一群得以援助。研究人員也提出可考慮採取另類政策取代影響較大的社交距離政策,包括要求當地人外出工作時配戴口罩,同時減低此類產品價格,以及改善當地衛生設施,改善全民衛生習慣等。

疫情對全球各國都帶來前所未見等危機,但不同國家面對的困境各帶不同。政策定立時,更需明白不能一本通書睇到老,而是要按各國情況決定。

參考資料:
Foreign Policy, Poor Countries Need to Think Twice About Social Distancing, 10 April 2020
Yale University, Should Low-Income Countries Impose the Same Social Distancing Guidelines as Europe and North America to Halt the Spread of COVID-19?, 10 April 2020
慘中之慘!當新冠病毒侵入非洲貧民窟 2億5000萬人恐將染病、整個大陸面臨「生存威脅」》/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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