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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專家憂非洲大爆發 或為正在倒數計時炸彈

2020/3/16 — 13:23

南非總統拉馬福薩全國電視講話,圖片來源:news24video片段截圖

南非總統拉馬福薩全國電視講話,圖片來源:news24video片段截圖

周日 (15/3)傍晚,南非總統拉馬福薩 (Cyril Ramaphosa) 在全國電視講話中表示,在全球擴散的武漢肺炎 (COVID-19) 已成為「國家災難」,並指:「在我們的民主歷史上,從遇過如此嚴峻的形勢」。他期後宣佈一系列防疫措施,包括停課、旅遊限制與禁止大型聚會,又特別撥出款項助南非抗疫。

到目前為止,官方數字似乎表明,擁有十億人口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仍相對可抵擋 COVID-19 的侵襲。霍普金斯大學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的數據顯示,撒哈拉以南非洲只有零星的紅點,但全球幾乎所有地方都被紅點填滿。

然而,確診感染人數正在迅速上升。南非在本月 5 日出現了第一宗病例,到現時已有 61 個確診感染病人。拉馬福薩指,病毒已開始國內傳播;而就在周六,盧旺達、赤道畿內亞和納米比亞都發現該些國家的第一宗病例,使出現疫情的非洲國家總數達到 23 個。部份學者又認為, COVID-19 已在其他非洲國家無聲無色地傳播。自一月份以來追蹤 COVID-19 的開普敦大學數據科學家 Bruce Bassett 指,他擔心的是,非洲有一個正在倒數的計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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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非洲如何對抗 COVID-19 鮮有全球關注,但過去專家一直擔心, SARS CoV 2 會破壞醫療衛生系統薄弱、受愛滋病、結核病和其他傳染病嚴重影響的人口。在非洲人滿為患的城市和貧民窟,亦很難做到社區隔離。

南非醫學研究理事會主席、專門研究愛滋病的兒科醫生 Glenda Gray 表示,專家真的不知道 COVID-19 在非洲的表現會如何。上個月,來自埃塞俄比亞的世衛總幹事譚德塞曾指,他最關注的是 COVID-19 於醫療衛生系統薄弱的國家中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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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以南非洲直到 2 月 27 日才發現第一宗確診個案,該病例是一名意大利男子前往尼日利亞並發病。此後,大多數其他確診個案都是從歐洲進口;來自美洲和亞洲的病人較少。興幸的是,似乎到現時非洲仍未有社區傳播的例子。

主動檢測高危旅客

這不僅僅是因為缺乏病毒測試。非洲已有 40 多個國家/地區有能力進行病毒檢測,比在中國疫情爆發初期的兩個多。但非洲 COVID-19 的監視重點一直著眼於在各國的進入點,而其檢測目標往往也是近期有到爆發地區外遊記錄的人。然而,檢測旅客有否發燒的做法,已被證明在很大程度上無效,因為做法無法抽出仍處於 14 日潛伏期、未發病的旅客。另外,這做法也無法發現非洲社區出現的病例。剛果共和國公共衛生專家 Francine Ntoumi 認為,很多病人成為漏網之魚,有迫切需要調查與解決這個問題。

其中一個方法是調查與追蹤各國診所與醫院出現呼吸道症狀的病人。在南非愛滋病患病率最高的德班,現時當地的診所與醫院仍未見到患類似流感的呼吸道疾病病人有所增加,因此南非愛滋病研究中心主任 Salim Abdool Karim 有信心,目前 COVID-19 未有廣泛社區傳播。

不過,他認為由外地輸入的 COVID-19 病例會流入南非最脆弱社區只是時間問題。因為能夠外遊的人相對有錢,而他們可能在確診前已與其他南非人接觸,例如家庭傭工。這些傭工會以擠逼的巴士作交通工具,並將病毒帶到低收入地區,這亦是 COVID-19 傳播的理想條件。 Abdool Karim 指,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感染鏈,南非將無可避免出現大流行。

非洲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 (CDC) 主任 John Nkengasong 指,中心正與一些國家合作,以確保全球流感監測和應對系統找到的非洲樣本,在確認對流感或其他已知呼吸道疾病呈陰性後,進行 SARS CoV 2 病毒檢測,有助進一步找到漏網之魚。

非洲優勢:人口年輕、高溫

《科學》指,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在面對疫情時有一個重要優勢,其人口平均年齡是世界上最低的,中位數是 20 歲以下, 65 歲以上人口僅為 3% ,相比之下中國的 65 歲以上人口約為12%。根據現時多個研究的數據,兒童很少會因 COVID-19 出現病徵,大多數年輕人就算染病,症狀似乎相對輕微;相反,老年人患嚴重疾病和病死風險明顯更高。

有學者又認為,現時非洲的高溫可能會令 SARS CoV 2 難以傳播。 Gray 認為想法合理,因為南非流感季節僅在 4 月開始變冷時才出現,但 COVID-19 是否會成為季節性疾病仍然是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非洲隱憂:無足夠深切治療部病床與醫護

許多其他因素亦可能使非洲疫情惡化。中國的封城等極端措施難以在非洲使用,但一些非洲國家已推出防疫措施,例如盧旺達已關閉禮拜場所,學校亦已停課。不過, Ntoumi 指在擁擠的城鎮中,社區隔離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專家也不清楚如何在多代人共同生活的非洲家庭中進行隔離。如何保護老人、如何在無水的情況下告訴居民勤洗手,或者在無足夠錢買食物時提醒居民使用搓手液消毒?她認為,情況恐怕會很混亂。

另外,許多非洲國家根本就無醫療能力醫治重症 COVID-19 病人。 2015 年的研究發現,擁有 5,000 萬人口的肯亞,只有 130 張深切治療部病床,且只有約 200 名專業深切治療部護士。但該國早幾天已發現第一宗病例。許多非洲國家也有類似情況,而且無全民醫療保健服務和醫療保險,出現太多 COVID-19 重症時,將會令當地醫療系統快速崩潰。

其他非洲風士病的高病發率可能會使抗疫更為複雜。上周,南非科學院曾警告,愛滋病病人因流感病毒引起的肺炎住院機會是普通人的八倍,而死於肺炎機會亦是普通人的三倍。

來源:
Science, ‘A ticking time bomb’: Scientists worry about coronavirus spread in Africa, 15 March 2020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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