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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半邊腦的她

2020/2/17 — 18:30

圖片素材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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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 今年已經 18 歲,她與一般人沒有分別,每天上學,回家,計劃升讀大學——唯一有點不同,是有時右半邊身行動仍有時不便。大多外人想不到的是,這個聰明的女孩,其實天生只有右半邊腦。

美國《新科學人》雜誌報道了 C1 的故事:幼兒在 7 個月大時大多都不會再抓緊拳頭,包著大姆指。 C1 父母無意中發現,她的右手不時還會這樣做。當 10 個月大時,醫生為 C1 按排了腦掃描,發現其左腦並不存在,原本應有左腦的位置只充滿著著腦脊液。她患上的是先天性缺陷——半水腦 (hemi-hydraencephaly) 。

半水腦是極為罕有的先天缺陷,在 C1 以前,全球只記錄了 9 個案例。 C1 的情況吸引了芝加哥大學研究團隊的注意,並在她 14 個月時開始跟進著其身體狀況至 16 歲,而牛津大學神經科學家 Salomi Asaridou 亦有一同參與研究計劃。同一研究計劃亦追蹤著另外 64 位腦部發展正常,以及 40 位曾在出生前後數周內曾中風的兒童。研究人員會每 4 個月檢測所有小孩的語言、閱讀、空間及數學能力,直至他們到 5 歲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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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C1 的閱讀能力比一般正常小孩差,詞彙也有限——原因可能是她失去了與語言能力相關的腦區。然而, C1 後來開始急起直追, 4 歲半時已發展到跟同齡小孩差不多的說話能力,而她學到的詞彙也開始增多。 C1 在 5 歲時完全追得上所有同齡兒童的進度;在 5–7 歲期間,研究人員更發現她對詞語聲音的辨認和重新組織能力,甚至是閱讀能力的表現遠超實驗組內同輩。最重要是, C1 的語言能力發展,並不影響到其他認知能力表現——她與其他人一樣擁有空間認知能力,在短期記憶測試也表現出色。類似情況也非「不可能」發生,意大利兒科專家 Piero Pavone 團隊 2013 年就發現 6 個半水腦個案中,有兩位幼童語言能力發展完全未受影響。

研究人員再在 C1 14 歲時安排了磁力共振掃描 (MRI) 記錄她在聽故事的腦部活動改變。她們比較 C1 數據與其餘 30 個 12–14 歲兒童的結果時,發現 C1 右大腦腦部活動與其他小孩左大腦的腦部活動相似。也就是說,右大腦「擔當」了左大腦的功能,令她發展出處理大腦語言的能力。同一次 MRI 掃描中,團隊也發現她的腦部比一般人有較多白質 (white matter) ,用作連接不同腦區「通訊」。她專門處理語言區域的部份更擁有特別多白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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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科學家 Asaridou 估計 C1 的先天和後天優勢,可能是令她擁有較優秀語言能力的原因。她的弟弟沒有腦部發展問題,語言能力本身也相當出色。而 C1 的父母也早為她安排了語言及物理治療。當然這些都只是一些推測,實際上可能還有其他因素使 C1 語言能力得以追上一般人。

認知神經科學家 Faraneh Vargha-Khadem 向《新科學人》表示, C1 的語言能力得以發展並非意料之外,不少有嚴重癲癇症兒童也一樣要作半邊腦移除手術,之後一樣可發展出與一般人無異的認知和語言能力。部份研究更指出,除接受此類手術的小童在切除腦半球後,不僅沒有出現癲癇,其學習表現有所提升。一些研究也曾顯示,部份中風患者可透過復康療法,回復一定活動能力。

人腦「可塑性 (plasticity) 」 可能遠比我們想像中大,腦部可因學習和經驗透過改變神經迴道,令健康的腦區「負責」受損區域的功能。相信  C1 、腦部受損、或者發育不健全患者的研究,將可為科學家提供更多線索,了解人腦可塑性,甚至是找出腦部復康的契機。 

來源:
The New Scientist, Teen born without half her brain has above average reading skills, 12 February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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