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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下,步入開了暖氣的死因庭 (2)

2021/1/8 — 20:48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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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mall t】

今天攝氏十五度,陰

我早了一點出門口,早了一點到達,但在場人士已逾四十人,需要開放延伸庭和陪審員集合處,看到一些熟悉的旁聽人士,看到一些熟悉的記者和之前作供的証人。王婆婆依舊帶著自家製的英國小傘和兩個手提袋。不少人帶著手提電腦坐在欄柵邊默默地低頭工作,可能是正在 work from home。長長走廊擁擠著人群,律師急忙的踱步聲開始令到現場氣氛帶點緊張。這個氛圍像是月台,等著死因庭的列車,像是考場,眾人討論,緊張湧現。對上一次出現眼前景象的感覺,是在出席一位好朋友的悼念會上,數百陌生人聚集在一起,為了同一個目的,略有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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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訊來到最後一日,由裁判官高偉雄作結案陳詞並引導陪審團。一開始高偉雄再次溫柔地詢問陪審團會否需要再次查看證供片段和證物,其後在庭上重溫事發時 RTHK 的新聞直播。主庭內至少十部電腦同步地播放著相關片段,催淚彈、火警鐘聲混雜著哭泣嚎叫,這些聲音把我們帶回 2019 年 11 月 3 日晚上,聲音迴盪著整個庭內。閱後,帶著沉重心情繼續前往下一項事宜。由於其後對於梓樂的電話和 iCloud 有一些爭辯,需要休庭處理。

休庭五分鐘,讓周家大律師和周媽媽商議 iCloud 事情。眾人再次回到走廊上,三五成群急忙把握數分鐘的時間,將剛剛聽到的觀點和看法討論一番,圍爐,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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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高偉雄的陳詞,他所準備的陳詞資料和論點分析得十分詳細,並細心地將它們逐一分項,好讓大眾市民和陪審團更能在有限時間內吸收。先是交代了梓樂的人物性格,雖然我們大多數人與他素未謀面,但此刻我們確確切切知道這個就是梓樂,我們認識他。眼目稍稍移去直播畫面的右邊,看到周媽媽正在擦一擦眼角。作為一直關注抗爭活動的人士,對於 2019 年 11 月 3 日晚上發生的事情仍然會是歷歷在目,對梓樂愈是描述得愈細緻,心愈是如刀割,念念不忘。

其後高偉雄花了近數小時大篇幅來總結這二十多日來傳召過的證人供詞和專家報告,歸納出一些重點,並多番提醒陪審團需要按照自己的分析,從而選擇是否接納該供詞或推論。他有系統地依照時序,將這二十多天發生的情節一一帶出來,如走馬燈一樣,為那些不是每天來旁聽的人士填空補白。

將近四時半,引導陪審團的部分就延至明天進行。

整個研訊過程是虐心和疲累。十分欣賞在場的旁聽人士,有不少更是每天來參與研訊,他們的研訊筆記有著很多獨特的見解。今日沒有陽光普照,這兩天的焦點都落在全城大搜捕和美國議會上,但仍然有一支鎂光燈選擇將焦點放落於此。

凜冬下一點微暖。

(周梓樂死因研訊旁聽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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