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煽動顛覆政權案 — 躁動的旁聽席,沉默的指定法官

上次因被控「煽惑」他人參與六四集會一度還押,曾撰文言「要每週出來篤眼篤鼻」的鄒幸彤,今日(15日)首次就支聯會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向法庭申請保釋覆核。

或許因為案件備受關注?還是因支聯會 32 年歷史悠久,支持者眾?西九龍裁判法院作為擁有最大法庭的大樓,雖然覆核程序原定三時半開始,庭內公眾席籌號,早於開庭前一個半小時派發完畢。

處理鄒幸彤保釋覆核前,同一法庭二時半還有另一宗涉「反修例」示威的案件提堂。該案一位年輕被告環顧周圍,吃了一驚:「乜今日咁多人嘅?」

處理完示威案件後,同時處理兩案署理總裁判官兼「指定法官」羅德泉稍事退庭。約十分鐘後,羅德泉再次進入法庭,書記宣讀案件編號,開始處理鄒幸彤保釋覆核申請。

上周提堂自行陳詞的鄒,今日改為聘請大律師郭憬憲代勞。一如上次,鄒幸彤在 WKCC3632/2021 「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及 WKCC3633/2021「沒有遵從通知規定提供資料」分別提出兩項申請,分別是保釋,以及撤銷《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9P 條傳媒報道限制。

亦如上一次,羅德泉表示要先聽取控辯雙方就保釋申請陳詞,了解陳詞涉及什麼資料,才決定是否放寬 9P 容許傳媒報道。

先進入保釋申請議題。控方今日換上高級檢控官李庭偉上陣,與郭憬憲交鋒。

隨著雙方陳詞,各自提出理據,說明為何鄒幸彤應該或不應該獲保釋,庭內旁聽席氣氛開始起伏。控方陳詞時,旁聽席上多次鼓譟,有人大叫「放人」。控方反對放寬 9P 限制時,旁聽席上亦有人大叫「有冇咁驚傳媒呀!」

到辯方律師陳詞時,旁聽席上又時而掌聲雷動,大聲歡呼「講得好!」

庭上被尊稱為「法官閣下」的羅德泉,他在加入提問時,同樣無法倖免於被旁聽的人以各種方式打斷,例如時而傳出的一聲莫明響亮咳嗽,或不屑的訕笑聲。

個多小時的程序下來,法庭保安不知多少次舉手示意旁聽人士安靜,但顯然不得要領。羅德泉一度提醒旁聽人士安靜,不久後也發現毫無作用,放棄,只得等候鼓譟聲音自然平息下來,才接著說完下半句話。

聽畢雙方陳詞,羅德泉拒絕鄒幸彤兩案保釋申請。至於豁免 9P 報道限制,儘管郭憬憲力陳公眾知情更有利司法利益,但羅德泉最終裁決,因郭憬憲今日在庭上的論述,提及對某些將在正審爭議事項的詮釋及理解,認為如果現階段放寬報道限制,必然引起社會不同意見及廣泛討論,「這樣基礎下絕對不是司法利益」,最終否決放寬傳媒報道今日保釋內容。

相比以往熟悉的莊嚴法庭,有不少時刻,今日旁聽席氣氛更像在觀看一場球賽。

裁決一錘定音,觀眾沒有拍案叫絕,卻是噓聲不斷,多人大聲喝罵、七嘴八舌:「你閂埋個法庭審啦!」「黑箱作業!」不過羅德泉也沒有多理,頭也不回,快速離開法庭。

這就是今日的香港法院。

 

文/ 立場新聞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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