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專家證人、中大及港大醫學院婦產科名譽臨床教授梁永昌

【死因研訊】女子催生誕女後亡 專家:難診斷羊水入血 催生決定正確

一名懷孕 38 周的 33 歲女子,於 2016 年在伊利沙伯醫院進行催生,並以「真空吸引」協助生產,惟誕下女兒後因大量流血,最終不治,今( 26 日)續死因研訊。婦產科專家證人供稱,羊水入血相當罕見,一般而言難以診斷,只能在死後解剖才可證實。他認為院方催生的決定正確,院方當日表現達合理水平,唯一避免羊水入血為避免懷孕。預計死因裁判官周五引導陪審團裁決。

死者梁金笑,2016 年 11 月 30 日宣告不治,終年 33 歲 。伊院病理科顧問醫生卓華早前引述其驗屍報告指,死者死於羊水栓塞。

羊水入血很罕見 專家:一般解剖才能證實 不能「馬後炮」

死因庭今傳召婦產科專家證人,中大及港大醫學院婦產科名譽臨床教授梁永昌作供。梁認為羊水入血相當罕見,而且發生得很快。他強調自己是平均水平的專家證人,而一般而言難以診斷羊水入血。他引述數據指,羊水入血發生的機率相當低;每十萬名孕婦中,有 1 至 12 名患羊水入血。梁解釋,羊水入血的其中一個病徵為出血,而百分之六的孕婦會出現產後出血,故產後出血比羊水入血更常見。一般而言除了死後解剖外,難以證實為羊水入血,只能依靠環境證供推斷。

家屬的婦科專家證人勞子僖早前曾批評,雖然羊水入血的情況較罕見,但婦產科醫生應有所認識,「有用過腦診斷」並不難。

梁永昌推斷,本案中死者在晚上 9 時許排出胎盤,直至約半小時後出現心口痛期間,正正出現羊水入血。但若在案發現場,是否能即時診斷為羊水入血,「自問我冇咁叻」。他強調作為專家證人,不能事後孔明,不能「馬後炮」,而現時亦無臨床測試,檢測孕婦是否患羊水入血。

梁憶述醫管局曾於 2013 年委托他檢視產後嚴重出血的個案,當中有 16% 的產後出血個案,孕婦患有凝血問題,故不能單靠凝血問題診斷孕婦患上羊水入血。

至於如果院方可診斷為羊水入血,其診治方案會否不同?梁認為院方提供支援性治療的做法合理,形容「好難事前發現」,「只能夠見招拆招,流血點解唔係止血先呢?」至於本案是否能避免羊水入血,梁最後引述報告總結指,覺得難以避免,「涼薄」一點而言,「唯一方法為避免懷孕(The only way is to avoid getting pregnant.)」若發生事故「個個都想幫,但唔係個個 case 都做到」,而他認為院方當日表現達合理水平,已經做了應做的事。

專家指院方催生決定正確

裁判官問及,死者曾進行催生及真空吸引,會否增加羊水入血的風險?梁認為不能否定兩者有關,但亦不能斷言有直接關係。裁判官提及,家屬的專家證人勞子僖曾批評院方,只提供支援性治療,而沒有加強死者心肺功能。梁永昌回應指案發時死者有流血,反問是否能斷定為非普通出血?若以普通出血而言,注射強心針會加劇出血。

梁在死因研訊主任的提問下表示,院方發現死者出現胎心異常後,催生的決定正確。若院方檢測到胎心異常而不作為,「有嘢又唔做,冇又唔做」,則為「捉到鹿唔識脫角。」

案件押至明天 (27 日) 作陳詞,預計周五由死因裁判官周慧珠引導陪審團。

案件編號:CCDI-710/2016(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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