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研訊】女子催生誕女後失血致死 家屬律帥透露死者流血 1 萬 6 千毫升

一名懷孕 38 周的 33 歲女子,於 2016 年在伊利沙伯醫院進行催生,並以「真空吸引」協助生產,惟誕下女兒後因大量流血,最終不治。死因庭今(20 日)展開研訊。兩名伊利沙伯醫院婦產科醫生均供稱,目前根據文獻未能確定催生是風險因素。其中副顧問醫生指,當時死者大量出血量,止血為當務之急,家屬律師則透露,死者在過程中,流血 1 萬 6 千毫升。

另外,死者的丈夫今早供稱,案發時太太曾試生三次,及後有醫護人員稱:「個 BB 都好辛苦啦,要多啲人幫手」,並推他離開病房。他投訴當日完全不知為何被要求離開,亦沒有人向他透露女兒是否已出世或講述太太情況。他獨自在走廊「踱嚟踱去」,甚至有一位醫護人員將他推入房間並關門。(另見報道)

婦產科醫生:胎兒有胎心異常

為死者接生的伊利沙伯醫院婦產科當值醫生李自菁作供時透露,死者梁金笑於 2016 年 11 月 28 日因「見紅」入院。檢查期間,發現胎兒有胎心異常,故院方為死者催生,但李強調並非她決定催生。直到夜晚,她發現死者每次「宮縮」,胎兒的心跳都會下降,遂評定情況不正常,最終以「真空吸引」協助生產,嬰兒順利出世。當她為死者作下身撕裂修補時,發現死者大量出血。

婦產科醫生:當時評估催生好處大於壞處

李自菁解釋,胎心檢查時胎兒一度心跳不正常,雖然很快回復正常,但根據文獻這代表胎兒不舒服,考慮到胎兒足月,死者宮頸成熟,認為催生的好處大於壞處,便決定催生,為死者注射催產素。李指,當院方注射催產素,死者的子宮開始收縮,每十分鐘收縮 4 次。至下午 2 時 57 分,院方增加催生素至每小時 24 毫升,死者宮縮增加至每十分鐘收縮 5 至 6 次;下午 3 時 35 分,院方仍增加催產素至每小時 36 毫升;下午 4 時 25 時,催產素減至每小時 24 毫升,直至晚上 9 時 05 分完全停止注射催產素。

李自菁不同意當子宮收縮到每十分鐘三次,就不應該增加催產素的說法。她稱,按照部門和國際指示,除了考慮收縮密度,亦要看收縮強度,用催產素目的是想達到每十分鐘收縮四至五下,而且當死者宮縮達到這頻率時,院方已開始減少劑量。李又指,有說法指過多催產素,會增加產婦羊水入血(即羊水栓塞)的風險,但根據文獻這理論並不成立。她強調羊水入血是「好罕見好罕見」的情況。

在家屬的代表律師提問下,李自菁表示她於當日下午 6 時 10 分當值時,檢查死者報告發現死者於下午 5 時半曾嘔吐,嘔出黃色物體,但她指女士在催產時嘔吐是「十分十分常見的事」。李又稱,死者大量出血時,她們有考慮過是否「羊水栓塞」或者其他情況如氣胸等,曾經為她檢查,但死者並無典型羊水栓塞的症狀。

家屬質疑手術前應先咨詢顧問醫生

婦產科副顧問醫生李栩翎則指,2016 年11 月 28 日晚上 10 時多,她收到電話指死者在「真空吸引」生產後出血。當她趕到醫院時估計死者出血 1200 毫升,但狀態清醒。她放了止血球予死者子宮壁,出血量較少。惟及後止血球滑落,死者又表示心口痛、血氧下降。經一系列檢查後,她決定為死者切除子宮。

李栩翎指,即使知道死者有羊水栓塞,仍會為她切除子宮。她又表示,有文獻指催生會增加羊水栓塞的風險,但亦有文獻指不會,因此目前都未能確定催生是風險因素。她亦稱,不敢肯定麻醉和手術是導致死者心臟停頓的主因。李栩翎強調,她們有考慮過死者是否羊水栓塞,但羊水栓塞只能作支援性治療,加上當時死者出血量加快,止血為當務之急,因此不論死者是否羊水栓塞,都會將她送到手術室止血。

家屬律師質疑,死者在整個過程中,流血 1 萬 6 千毫升,認為死者的情況,根據英國標準應諮詢顧問醫生意見才做手術。李栩翎表示英國的顧問等同香港的專科醫生,她在婦產科專科資格,而且當時亦有數名醫生與她一同救治死者。研訊明日繼續。

案件編號:CCDI-710/2016(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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