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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院五官一致裁定律政司上訴得直 黎智英被撤原保釋須續還押 將再向高院申保釋

2021/2/9 — 10:26

2021 年 2 月 9 日,黎智英遭押送至終審法院

2021 年 2 月 9 日,黎智英遭押送至終審法院

壹傳媒主席黎智英被控告違反國安法,去年 12 月 23 日獲高院指定法官李運騰批准保釋,律政司隨即向終院申請上訴許可獲批,黎智英再遭還押,等候終院就上訴裁決。終院五名指定法官,今日(9日)宣讀判詞,一致裁定律政司上訴成功,黎智英被撤銷原來的保釋,須要繼續還押。

等候裁決期間,黎智英表現平靜,得知須繼續還押後,向公眾席揮手告別,黎智英的妻子及女兒聞判後相擁哭泣,表現傷心。黎智英的律師團隊其後表示,將代表黎智英向高等法院申請保釋。

終院判詞:國安法排除有利保釋假定 保釋門檻較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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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法官並於判詞中指,港區國安法由人大及人大常委會根據基本法條文定立,故不可藉指,國安法與基本法或適用於香港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不符為由,進行憲法上覆核。 終審庭指,國安法第42(2)條,對於批准保釋與否的規則和原則,衍生一個特別例外情況,並為保釋申請加入了嚴格門檻要求。 (詳見另報道

港大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接受《立場》電話訪問時指,終院判詞訂明「有利保釋假定」不適用於國安法,同時承認法院無權裁定國安法違憲,變相若有條文違反人權,香港法院一樣「無得拗」,直言「終審法院已經投咗降」。(另見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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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審庭指出,國安法第42(2)條與《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G條,雖然均以被告可能於保釋期間犯案的風險作為拒絕保釋的基礎,但前者的著眼點在於如被告獲准保釋,會否繼續干犯危害國安行為的風險。終院認為兩者起點截然不同,當中《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G包含有利保釋的假定,但國安法第42(2)條則即時排除該假定,並開宗明義指出不得准予保釋,除非法官有「充足理由相信犯罪嫌疑人或被控人不會繼續實施危害國家安全行為」,顯然後者門檻要求嚴格得多。

終院法官又於判詞中指,原審高院法官於處理唐英傑一案時,錯誤詮釋了42(2)條,誤解新門檻要求的性質及效力,將其與《刑事訴訟條例》9G所列的酌情考慮,即被告會否不依期歸押、保釋期間會否再犯及會否干擾證人等混為一談,且錯誤地局限「危害國家安全行為」為只有國安法之下的罪行,而沒有根據 42(2)條作出妥善評估,故此裁定律政司一方上訴得直,並擱置其批准黎智英保釋的裁決。

處理案件的五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包括首席法官張舉能、兩名常任法官李義及霍兆剛、兩名香港非常任法官陳兆愷及司徒敬,是次上訴的爭議只限於決定《國安法》第 42(2) 條的涵義,以及法官李運騰於考慮批准黎智英保釋方法是否出錯。如上訴遭駁回,該保釋決定將被裁定有效;換言之,黎智英可重獲保釋,回家過農曆新年。如上訴得直,相關保釋決定將作廢,而保釋問題將由下級法庭處理,即黎智英須向裁判法院或高等法院重新申請保釋。

律政司一方早前陳詞指,法官於考慮國安法被告的保釋事宜時,應首先考慮 42(2)條文,即除非法官有充足理由相信疑犯不會繼續危害國家安全,不得準予保釋,而且在該階段不應考慮保釋條件,只有先滿足條文中「充足理由」,相信被告不會繼續危害國家安全這一較高門檻後,才可考慮屬第二階段刑事訴訟程序條例 9G 的相關條文。但法官指保釋條件具相關性,並質疑指如不考慮保釋條件,是否會構成不公。

律政司:法庭應考慮基本法 23 條

律政司一方續指,法官考慮保釋事宜,需考慮所有相關的危害國家安全行為,包括未立法的《基本法》23 條所涉及的行為。首席法官張舉能則質疑指,相關行為尚未立法,即未構成罪行,如作出考慮似乎有些奇怪,因其他市民均可作出相關行為,但被指違反國安法的被告卻不可以。律政司一方則回應,相關行為或未能構成完整罪行,或缺乏犯罪意圖,但仍可反映被告的犯罪行為。

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黃繼明則陳詞指,本案的唯一關鍵,實際上在於法官考慮保釋時,可否考慮保釋條件,如可以則應駁回律政司一方的上訴。又認為解讀42(2)條文的起點,應是假設該條文為「可獲保釋...除非」,而非「不得保釋...除非」條文,故 42(2)條的預設立場應為「可獲保釋」,且證明被告或會繼續作出危害國安行為的舉證責任應在於控方,並指相關條文就舉證責任應屬何方的立場並不清晰。

高院指定法官李運騰,於去年 12 月 23 日批准黎智英保釋,但保釋條件嚴厲,包括 1,000 萬現金、30 萬元人事擔保、不直接或間接作出任何可能被視為「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別行政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的行為、不得與任何外國官員接觸、不得受訪、不得發表任何文章、不得離港、交出所有旅遊證件、不得以任何形式於任何社交媒體貼文、全日 24 小時不離開其住所,除非到警署報到或上庭應訊。

案件編號:FACC1/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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