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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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9/6 - 15:02

【一日策展・暴政版】杯葛《花木蘭》是政治審查嗎?

《花木蘭》上映。主演的劉亦菲曾經在微博發帖撐警。「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了。What a shame for Hong Kong。」黃之鋒、王丹等人發起杯葛運動,呼籲全球 #BoycottMulan。

而另一邊廂,反對杯葛的聲音也是有的。最亮的一把說,劉亦菲也只是發表政治意見。我們可以不同意她,但應該捍衛她發言的權利。罵她就算了,但用到杯葛一招就是施行經濟利益打壓,和共產黨封殺黃絲沒有分別。

講這種意見的人不是藍絲。他們也反對中共,但他們真心如此認為,當中甚至不乏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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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看杯葛現象,也是看慣看熟。國際文化界幾乎每日都有人杯葛。昨日美國賓州藝術大學一班學生就杯葛學校畢業展,批評校方與 Black Lives Matter 割席;包括 Noam Chomsky 在內的一班學者因為土耳奇政府攻擊敘利亞,發起杯葛當地藝文機構;更多藝術家、藝術愛好者,杯葛所有收受「英國石油 (BP)」資助的博物館。罷參展、罷睇展。

「杯葛=審查」的論述,就是這一潮流的反動聲音。這不是五毛等級的討論。文章有來自 The New Republic 的,也有來自 OnCurating 的。好多知識份子真心認為杯葛是打壓異見。

他們的觀點,真的沒有錯。

這麼說,難道杯葛《花木蘭》才是錯?「劉亦菲撐警不對,不過大家也應該去看看《花木蘭》。」難道應該如此?

當然這也沒有道理。問題在哪裡?問題在,所謂「杯葛=審查」,是建基於一種假設,那就是「本來是有言論自由」。本來 AB 雙方都可以暢所欲言,但 A 方突然向 B 方實施經濟打擊,藉此讓 B 方屈服。這是審查。

但《花木蘭》不同。中共統治下沒有言論自由。劉亦菲可以一邊撐警一邊在中國混飯吃,但如果她反警暴呢?國安會找她喝茶。

這就是分別。在自由社會,一個人說話被人掌嘴,叫做審查。但在暴政下,當一個人本來一直被掌嘴,有天終於忍不住要反擊,這叫做求生。是自衛。

西方關於杯葛的議論很少談及這一點,因為論者都是生活在自由民主的國家。他們不滿特朗普,叫人不要打他嘴巴,用選票懲罰他。你要叫香港人用選票懲罰習近平嗎?

杯葛《花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