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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胡鬧的穿越劇,慢火熬的愛情線 —《二月廿九》首五集觀後感

2020/3/9 — 10:33

上星期 ViuTV 新劇《二月廿九》(Leap Day)開播,網上反應不俗,拍穿越時空的故事,卻無近年大台《EU 超時任務》(2016)、《誇世代》(2017)之胡鬧與誇張,也不必依附警匪或神怪類型故事;拍浪漫愛情,也無媚俗、造作之態。

三位主角吳海昕、徐天佑、劉俊謙表現更是出色,都是俊男美女,同樣都不是初出道演技稚嫩之輩,吳海昕一直都很努力,出道數年嘗試過不同角色,救護主任、社運少女、單親媽媽、都各具特色,近年的影視演出機會漸多,是很值得支持的好演員;徐天佑經歷過偶像年代的洗禮,多年起落,如今更是成熟、樸實;劉俊謙是當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選出的最佳男演員,男神外貌、紮實演技,頗有萬人迷感覺。

導演羅嘉駿(Steve)有多年拍攝經驗,這次更上一層樓;《二月廿九》首兩集有質疑節奏稍慢者,但到第四、五集,已是一片好評。有誠意的作品,當然希望更多人關注,下星期五集是關鍵,以下是筆者對前五集的簡單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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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零時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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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集篇幅,拍穿越時空的愛情故事,不容易處理,或嫌兒嬉,或顯賣弄,但第一集相當不錯,以一整集介紹、描寫主角,出身、性格、家庭、友好、事業、愛情,統統略有觸及,形式上略有點像《天使愛美麗》(Amélie,2001),卻沒有那麼花俏,既是成本所限,也是一貫 ViuTV 的文藝清新風。雖是浪漫基調,但第一集以喜劇為主,港女閨蜜、可愛小狗、剝削片場(裡面還有 in-jokes,例如對白提到遲到的女演員叫 Sofiee,至於其他,認識演員們的各自明白吧),都沒有過火,也吸引觀眾追看;ViuTV 向來最認真處理的其實是佈景,女主角的家居(基職窮戶又配合其讀藝術的志趣)、其父的文具店(舊區老店,將來也許不見)、接手的二手書店(戲中這家叫「Fahrenheit 451」的,應在中環,我一直很想去﹗),都不同於大台的懶惰廠景。

第一集男主角劉俊謙尚未登場,徐天佑也只在最後一節才現身,全集幾乎是吳海昕一人表演(與過往她演過的角色都不同,有很多細節要處理,不容易,希望越後越進步),結尾方開始穿越,故事後續令人期待。一直以為 ViuTV 劇集的毛病在於節奏,剪接很用心,就是尚未嫻熟精準,但如今我認為另一問題在於空間的運用,往往要演員隔得遠遠的,事實上演員們也多是新人,尚需磨練,表情、唸白既略生硬,又或反應慢了半拍,畫面雖不空蕩,但「空氣」卻有點疏冷。這方面不敢說準,留待方家研究。《二月廿九》是我看過的幾部 ViuTV 劇集中很有水準的一部(不是捧場才說,與其他影評人朋友談到也同意),大家不宜錯過,喜歡徐天佑的歌迷、支持吳海昕的朋友、觀察新出爐影帝劉俊謙(剛得到「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男主角殊榮)的,更加要注意了。又,岑珈其這句拋了「wave–particle duality」,哈哈,如果玩平行時空,前影響後後影響前,共時發生,反正是吹,大抵可再談談「超距作用」、「量子纏結」、quantum nonlocality?

第二集〈時空浪人〉

第二集節奏明顯放慢下來。《二月廿九》的穿越方式、兩個時空交替敘事的結構、日本的取景與及各個人物的設定(包括性格、家庭、人際關係),都有向新海誠借鑑的痕跡,其實這並無問題,但動漫世界自有動畫世界的邏輯,很多誇張的情節或跨躍的變化,大家都容易接受,若放在真實世界,則需要以更多細節補充(新海誠密集的空鏡、大量的寫真式景物,都有助塑造其「現實」感;本劇相對抽離現實,對應現世社會事件少,也無問題,但相對較虛了),或可說是「填塞」時間,但也是藉輕鬆的感覺、快速的剪接轉移觀眾的質疑。

不過正如談第一集時所提到,本劇開場「形式上略有點像《天使愛美麗》,卻沒有那麼花俏」,劇組不走此取向,大抵也是成本所限,無法經營太多細節吧。倒是女主角無端跳到未來日本,遇上神秘男主角,竟輕易就相信對方,這不過是一般浪漫愛情片的套路,並未可責(靚仔靚女總是令人理性失守的吧哈哈),但她本來迷惘疑懼,轉頭卻跑到街上興奮地逛街看雜誌,就頗像新海誠動畫裡的初中少女(Yeesa 設定卻是 1992 年生),儘管女主角的性格顯是沒有主見、常逃避現實(有評論認為第一集太過拖戲,我反而認為有必要先如此建立人物形象),但畢竟並非天真無知(第一集說她雖然屢遭挫折,但是有一定社會歷練的),或純賣可愛的女生(至少並非所謂港女,或大台劇那種傻大姐胡鬧少女的形象),這段發展就予人突兀之感,也影響到觀眾對演員的印象。

雖然如此,經過上集的鋪墊,我認為幾位主角的演出都更可親了,徐天佑固然戲份漸多,劉俊謙也終於出場,吳海昕的角色也隨著在兩個時空的遊走,逐漸豐富起來(除了第一小節初遇劉俊謙後,戲情上弄得很尷尬,但回到「現在」後,卻是越來越好),令人見到她的用心,至於一眾配角都很有趣,岑珈其、張凱娸、李敏每次出場都很醒目,何啟華、麥可怡都很期待後續的戲份。張松枝我稍嫌未完全融入這個世界,但相信其後父女情應有更深刻的發掘。擷圖是幾個場景的佈置,正如上一篇所言,細節都勝於大台(我尤其喜歡徐天佑與妹妹對談那一場的燈光,雖然戲寫得一般。見上圖),但始終太過「乾淨」,像張松枝附近的酒桌與梳化,就不可能那麼「整齊」吧(學會、貨倉亦然)。另,對白提到「會長」劉俊謙「躲在廁所看康德」,哈哈,我倒想了解看看讀康德與研究超自然現象的關係,而這劇集時空穿越的因果律設定,和康德對自由和自律的看法是否有關係呢?

第三集〈神聖幾何〉

「信」與「不信」,神秘的時空穿越,一如緣份之於浪漫愛情,乃是核心命題。第三集稍為平淡,但已點出主題,也是必要的鋪墊吧,中段「英雄救美」徐天佑帶走吳海昕一節,很像日劇韓劇情節,接受不接受,是信與不信的取捨而已;信者,「國際武打巨星神隆」與「日本女星結衣」結婚生子,便非奇事了(喂,但真的很難接受啊)。「神聖幾何學會」會員逐一正式出場,龜哥、關羽、跳掣三人圍著 Yeesa 介紹自己的旋轉鏡頭,是大台電視劇少見的技巧(除非表達暈眩或重要情節)。後段公眾開始關注時空穿越者的預言能力,大有新海誠《天氣之子》(2019)的味道。終幕劉俊謙現身,嘩,慢鏡抱起小狗,未必太過「男神」登場套路,編導太偏心了,哈哈哈。

第四集〈賭徒原則〉

◆「鴨胸肉佐桃子」和「凍咖啡」的法文要怎麼讀……?「抽象表現主義」和「野獸派通俗藝術」到底怎樣欣賞……?「機壓壽司配中國產魚生」的趣味與「玉子燒」的做法,我固然不懂;「薛丁格的貓」和「超弦理論」我也只是知道名字粗懂其背景知識。如果我活在這個故事世界,應該只能做「神聖幾何學會」的跟班,沒甚麼作用,哈哈。

◆今集自中段幾乎是吳海昕一人表演,也是 Yeesa 這角色的覺醒第一步吧。「自己為自己負責」,不再埋怨,不求可憐,不需等運,應是《二月廿九》的信息之一吧,但是否深刻,就看之後的發展了,那才是真正判斷劇集好壞的重點。另,Ryan(徐天佑)與會長(劉俊謙)兩位男神真的很難選,暫時我揀玉子燒的一方(我怎麼站在女觀眾角度思考了?……),他倆的對手戲好看。嗯。

第五集〈噩耗〉

◆從上集的「自己為自己負責」,到今集「我要好好珍惜我的朋友、家人」,Yeesa 的成長又進了一步,但「代價」卻是一個「噩耗」,未來能否拯救朋友,就看劇情發展了。這集吳海昕再次穿越的一段,從胡鬧到悲慟大起大落,生與死,果然只隔一線,人生命運難測,不少觀眾說這集使人傷感,確實是的,《二月廿九》三位主角身邊的朋友寫得、演得都不俗,不是綠葉襯托紅花,而是共同哭笑與成長,新演員們令人印象甚深,值得一讚。

◆李敏與柯煒林在今集結尾互訴心曲,背景原來是在大坑,剛好在我屋企附近,難道之前曾經在街上遇見他們和劇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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