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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隨意門.藝文開箱】謝曉虹.書寫一個名叫香港的地方

2020/9/17 — 10:49

左:謝曉虹第一本小說集《好黑》,2003年出版。
右:長篇小說《鷹頭貓與音樂箱女孩》,今年七月出版。

左:謝曉虹第一本小說集《好黑》,2003年出版。
右:長篇小說《鷹頭貓與音樂箱女孩》,今年七月出版。

小說作家,的確很會講故事。謝曉虹從讀書到工作,一直在學院裡浸淫,經年累月舖陳日常瑣碎事宜或釐清文學理論觀念。她對學院、寫作及香港,均有一套自家說法。城市空間與流動感,是其中一個書寫香港的香港作家共通特性;而香港「貴為」國際都會,不斷受外圍局勢牽制,只有「城籍」不見「國家」的地方,開放地與世界各處文化接軌。

2012年,謝曉虹與韓麗珠合寫《雙城辭典》後,今年出版的《鷹頭貓與音樂箱女孩》,書腰有「寫給香港」四字,直道她對香港急遽蛻變的想法。「陌根地」、「先鋒國」或「維多利亞語」只是昭然若揭的代名詞。小說開初的篇章,如巨輪般羅列香港開埠之初華洋雜處「華人與狗不得內進」狀況,二戰後大量中國人偷渡來港,九七主權移交及回歸後極速轉變。小說主角教授Q,正是其中一位偷渡來港還活著的難民。郊野公園對他來說,是生與死的回憶;海岸漂來的浮屍,或許是跟他一起冒死南來的同志。五十歲的教授Q墮進如愛麗斯夢遊仙境之古董店,跟音樂箱人偶發展一段婚外情。人偶愛麗斯不像是一具浮屍嗎?性與女體,喚醒了教授Q心中的一團火,和對將來的希望。夢與醒,就在此刻拉扯。是夢是醒、半夢半醒、忽夢忽醒,還是既夢亦醒,是小說希望帶出的觀點。誰說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必定能改寫歷史?香港人學會了發夢,很多人自此醒覺,但小說不是童話故事,不會「一天光晒」大團圓結局。

Art Omi 駐留計劃作家房間及工作室,兩幢駐留房子四周是廣闊的展覧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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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大部分篇章以全知角度敘述教授Q遇到的奇情,但在較後部分轉換了第二人稱「你」的寫法,彷彿故意抽離敘述,提醒讀者在看一本關於香港的小說,甚至導引讀者重回去年每個周末的抗爭現場。世界是否只有一個?影子的世界是否真實存在?「鷹頭貓」不只是教授Q的「老朋友」,牠是「介乎於哺乳類與鳥類之間的生物。一種暫時無法飛行的鳥類,卻倒是能爬到很高的樹上,偽裝成鳥類,暫居於其他物種的巢穴內。」香港以前是個無根的城市,「過客」是上一代人的身份;惟可悲的是,「偽裝」與「之間」是香港擺脫不了的尷尬,仍只能棲居「其他物種的巢穴」。「這是牠暫時的生存法則」,看來別無他選。這幾句話,用上了幾次「暫時」,這暗指西西〈浮城誌異〉裡浮動不定的狀態,或擁有的東西隨時可以化為烏有,又或者,將來尚存很多可能,結局無人能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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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mont Studio Center作家工作室在灰色的房子裡,工作室窗外就是結冰的河。

Vermont Studio Center作家工作室在灰色的房子裡,工作室窗外就是結冰的河。

小說總比論述具備更多的意思。想聽謝曉虹怎樣說創意寫作在大學體制下的「不務正業」,2018年她兩次美國駐留的體會,及「性與宗教」於其新書《鷹頭貓與音樂箱女孩》的作用,可以到新城電台網站重溫:

第一節:

http://www.metroradio.com.hk/997/Program/ProgramDetail.aspx?ProgramID=bce5e512-b04f-4efd-83cf-a688e6883ef2

第二節:

http://www.metroradio.com.hk/997/Program/ProgramDetail.aspx?ProgramID=bce5e512-b04f-4efd-83cf-a688e6883e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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