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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自己一點幽默 —《酒過漫畫人生》

2020/4/6 — 9:19

電影《酒過漫畫人生》(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劇照

電影《酒過漫畫人生》(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劇照

《酒過漫畫人生》(台譯:《笑畫人生》),一個名字就包含了所有在電影裏與男主角 John Callahan 有關的東西:酒、漫畫,還有他如何重拾自己的人生。英文原名 “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是來自男主角幽自己一默時所創作的一幅漫畫名字。電影真人真事改編,講述酗酒的 John 有一晚坐朋友的車去喝酒的時候遇上車禍,導致四肢癱瘓。這是一部關於他從戒酒的過程中如何接受及面對自己一路走來的過去,跨過心中難以越過的關口,展開不一樣人生的電影。

電影沒有令人難以自拔的哀傷,也沒有那種一大碗心靈雞湯灌到嘴裏的感覺。差不多兩小時的戲,淡淡然、笑一笑、想一想就過去了。電影沒有刻意放大男主角的沉重經歷,只是順著劇情,從戒酒會上聽到他自己說出來的過去。成長經歷對他影響深遠,造就了那個一直以酗酒來隱藏過去和真實情感的自己。車禍後不知道該怎樣重新開始,充斥著沮喪和厭惡感。後來偶然參加了戒酒會,遇見朋友同伴,希望戒酒,也順便治療一下內心。

Joaquin Phoenix 的演技一如以往出色,沒有過去他演過其他角色的影子,就看到一個有點像榮恩那樣滿頭金紅色頭髮,戴著金絲眼鏡,有點憂鬱卻帶幽默風趣的漫畫家。雖然 John 是個悲劇人物,他卻總有源源不絕的幽默感。四肢癱瘓,生活面臨巨變,仍能開自己玩笑,說自己是鄉下佬;當他坐上電動輪椅時,仍會開心得像個小孩,馬上開行 turbo 在街上風馳電掣。漫畫在電影裏起了很重要的作用。John 開初只是畫了一幅畫,希望尋找生母。後來當他決定要戒酒的一刻,他開始畫起漫畫來。漫畫的存在,本來就是要令人歡笑嘛,在一幅又一幅的漫畫中,看到 John 的幽默感不止於畫中的情景,也實際上源於他對生活的態度。也會想到,啊,這就是他慢慢重拾自己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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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曾是 John 的救贖。戒酒會有 12 個 steps 教人走出酗酒的階段。我覺得 John 更像經歷了悲傷五步曲,從否認到接受,接受痛苦總會時常存在,也接受了自己有這樣的一個過去。接受了,就更能認識自己。認識自己多一點,就更能開解自己多一點,學會如何與痛苦共存而不失快樂。

很喜歡電影運用鏡頭的心思。仔細留意會發現用了很多近鏡、或由遠到近逐漸聚焦來拍人的容貌、說話時的神情、抱酒瓶的動作,以及 John 畫漫畫時的線條等。看到這些鏡頭,腦海裏不自覺浮現英國喜劇演員 Charlie Chaplin 的一句話:「人生近看是悲劇,遠看就是喜劇」。近鏡頭下聚焦的人物:一個皺眉的反應、一張說不出話來的嘴、一個目光呆滯或泛淚的眼神、一個真摰的笑容,都來得更真實和原始,也當然反映了當下人物正在經歷或思考著一些令他的情緒有所波動的事。那些鏡頭語言都為電影免去了不少過於激烈的對白,保持令觀眾自己領悟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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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電影裏用 John 畫的漫畫變成動畫(類似 Red Bull 廣告那種)作故事的銜接和過渡,增加了不少喜感和趣味。這或許也是電影隱約想要帶出的色彩吧,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每個人都會有他的掙扎和痛苦,然而給自己幽默一下,笑一笑也無什麼壞處。就如一幅漫畫,它帶給人歡笑的意義,好像比想著裏頭有什麼深刻的諷刺意義來得重要。面對像個笑話的人生,有時一笑置之也沒有什麼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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