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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魘》— 一個愛情故事?

2020/8/26 — 16:46

(劇透)

閲讀了很多篇訪問報道, 得悉導演Ari Aster經歷了一場沉重的分手後才得以創作了《仲夏魘》(Midsommar) 的劇本。究竟要擁有何等黑暗心思的人才能借分手的力量推動寫出一個鄉謠邪教的故事呢?

《仲》講述幾位年輕的美國學生為了研究人類學並為畢業論文取材,親自遠赴瑞典鄉村地方參加仲夏節祭典,怎料他們一步步慘成祭壇上的祭祀品。雖則電影包裝成恐怖類型片,但內在卻實際是一部愛情片,探討了一對男女之間的發展、墜落以及各種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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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故事的中心從女主角Dani (Florence Pugh)的立場出發。電影開頭的篇幅簡短地說明Dani與男朋友Christian (Jack Reynor) 若即若離的關係。女的對自己缺乏自信,男的覺得女方很依賴。 其後,Dani的雙親不幸突然逝世,她變得無依無靠,在這特別脆弱的時候,身邊無一人而只可以依靠在男朋友上,此舉令他們之間關係的本質更加建構在倚賴上多於愛情上。

電影再發展下去,男女主角與友人們到瑞典參加祭典。電影所描述的仲夏祭典是導演參考了刊物文虛構出來,但其細緻度彷如真實一樣,有板有眼,例如為期九天的祭典有不少聚餐場面,每次的長桌擺位都有所不同,盡其心思營造神秘感;又或者是幾個祭祀場面的設計,包括老人從懸崖上跳下,或尾段的性交場面,無一不引起陣陣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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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整個祭典神秘得陰風陣陣,但其底蘊卻隱藏了一個以悲劇收場的愛情故事。撇除所有儀式,把重點放回Dani及Christian的關係上,男的忘記了女朋友的生日,女方還要委屈地說只是自己忘記了提醒男朋友,之後男的遇上另一女子的勾搭,亦即在祭典中被其中一位剛成年的年輕女子Maya挑選進行「成人禮」,之後被族群長老游說參加「成人禮」 是讓其明白族群性方面的習俗,此幕有如影射一個即將出軌的男人內心的自我催眠。其後,當Dani發現出軌之事,情緒一發不可收拾,亦推至電影結尾讓怒火燒死對方。

不過,想深一點,這趟瑞典之旅其實有沒有是純粹是Dani幻想出來的可能性呢?導演上一部作品《祖孽》(Hereditary)已略有此痕跡。該片講述主角們一家疑似有精神病的基因遺傳,之後受到接二連三的怪事所影響,最後落得悲劇收場。《祖》出現了大量交替於現實與模型之間的映象,造出疑幻似真的氛圍,寓意一切有可能只是主角幻想出來的事。

在《仲》中,從悉心考慮過的晝與夜場景亦看出相同的暗示。電影集中只有開頭幾場戲發生在黑夜𥚃。這幾場主要包括Dani的雙親逝世及她糾纏與Christian的關係中。由於這些事件都是附帶相關的負面情緒,利用黑夜襯托事件本質的黑暗,使其感覺更加寫實突出。此段的實感與電影其餘發生在仲夏節祭典的部分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北歐地方的夏令時間,太陽整天高掛,整個祭典都是發生在白天。永續的白天及祭典本身的迷思,再配以導演所用的特製鏡頭令畫面充滿朦朧之感,令劇情看起來特別像虛構出來。

在報導中亦讀到主角們的下場一直已印在瑞典住的小屋的牆壁上,暗示一切只是根據命運所安排而發生。若果說所有事都是冥冥中自有主宰,倒不如說其實一切只是在Dani的腦海裏已有鋪排。所以,一對情侶能否修成正果是命運還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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