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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即永恆 ── 當《少年自讀日記》遇上《聽風的歌》

2020/6/28 — 16:01

“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 劇照

“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 劇照

星期天,來點治癒的電影,和書本。

第一次看《少年自讀日記》(這是香港譯名。起初對於玩食字有點不解,現在把《聽風的歌》放在一起解讀,好像更能意會了。)在2012年年末,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泛黃的票尾現在應該還安息在書櫃某一個角落吧。那時為了Emma Watson入場,《少》是她自《哈利波特》系列後第一齣在大銀幕的作品,如何可以擺脫妙麗的影子,當時和朋友都很期待來說。但結果我們對她的演技都好像沒有深究下去,看完電影後,由電影中心一直沿彌敦道走到旺角的路上,我們一邊閃避迎面而來的人群,一邊討論那通往自由路的隧道在電影中及其能夠延伸的意義。被電影感動的那些瞬間,此刻仍有形無形的影響著我。最近Netflix無故推薦我看《少》,於是又在一個寧靜的早晨重看了一遍。

“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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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少》時,偶爾會聯想到村上春樹的文字。很奇怪嗎?說來慚愧,在大學主修哲學的我,當時應該忙於準備畢業論文吧。選了幾本村上春樹的作品,膽粗粗想以當代哲學思想來分析作品裏的末世隱喻。2012年,不就是當時末日預言說的大限嘛,總覺得如果能從村上春樹那兒看到新鮮的看法,過程必定很有趣。2012過去,人類沒有滅亡,而8年後的今天重看《少年自讀日記》,又恰巧在讀他的《聽風的歌》。前者借寫作說故事;後者以故事說寫作;兩者在不同的時間點出現在世上,而透過作為讀者的我,在笨拙的腦內相遇。

“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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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寫文章像《聽風的歌》裏的人物所形容,是「在確認自己與周遭事物之間的距離」,《少年自讀日記》所呈現的,就像角色們確認與世界之間距離的嘗試。Charlie的寫作中表達的孤獨與失落感,與《聽風的歌》裏描寫的狀態挺相像:喝喝冰涼的啤酒,聽聽唱機播著的歌,和朋友、偶遇的人做著些看似有所得、又有點徒勞的事情,就這樣觀察著、感受著時間在掌心之間流逝⋯⋯透過經歷,認識世界,嘗試確認自己與世界的距離;《聽》的我和老鼠、傑、左手只有4隻指頭的女孩,也是在遇見之後共渡一段人生中的時間。在陷入如何Fit in世界的困境之中,悲喜交集,看似孤獨,又其實世上有一些人正一同經歷這種空虛。

8月26日,店裡的日曆下面寫著這樣一句格言: 
「慷慨付出的人,經常會有所得。」──《聽風的歌》

喜歡Patrick與Sam對Charlie的赤子之心。大概他們也曾經痛苦,與世界總是背道而馳,對Charlie自然也流露一種關懷。這種關懷是有感染力的。面對生活上不同的難關與掙扎,我們都希望有一顆赤子之心能照亮自己;

「一切都會過去,誰也沒辦法捉住。
我們就是這樣活著的。」──《聽風的歌》

痛苦的事,總會過去;縱使捉不住想挽留的,也不能否定一些曾經努力過的事情。比如說,你很努力的愛過一個人,雖然最後還是分開;你很努力要改變現狀,現狀卻繼續原封不動⋯⋯不能留住的狀態、關係、記憶,雖已不可得;但如果能意識到,此時此刻依然活著,依然經歷一些正在發生的事。聽風且吟,看看眼前的風景,擁抱當下的剎那,就是永恆,因為,我們都在同一個地方,嘗試用力把空氣吸進肺裏,嘗試理解這世界與我們的距離。

「我想做的是,把你所有的問題,和我(或其他什麼人)所有的問題,通過所謂故事這個強有力的隧道直接聯繫上。」──村上春樹

《少年自讀日記》有兩次穿越隧道的情景,一次在前半部、一次在片末。那時都響起了David Bowie的“Heroes”。很喜歡這首歌,記得“Jojo Rabbit”的片尾,Jojo與Elsa跳著屬於自由的舞,電影也播著德文版本的 “Heroes”。除了 “Heroes”, 聽著《少》的其他選曲如 “Could it be another Change”, “Come On Eillen”, “Tugboat”, “Asleep”⋯⋯或是《聽風的歌》提及過,Beach Boys的 “California Girls”, 這樣都可以消磨一個下午。

那條隧道,不管是《少年自讀日記》裏通往自由路的那一條,還是村上春樹以文字建構的那一條,都將一直延伸到我們日後的路上⋯⋯在某個靜謐的清晨、或某個寂靜的深夜;讓我們都在看似毫無意義的世界裏跳著自由的舞、聽著自由的風在耳邊颼颼吹過,從而得到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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