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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太林式真人Show】搭建十萬呎片場 逾萬名素人參演 俄國電影《DAU》還原蘇聯生活

2020/2/28 — 15:15

2 月 26 日柏林影展放映後,不少觀眾感嘆自己看了一部了不起的電影——《DAU. Natasha》。《DAU. Natasha》只是電影計畫《DAU》的其中一部,另外還有13部長片。計畫最震撼之處,是團隊在烏克蘭小鎮 Kharkov 裡重建了一個 13,000 平方米(即約 14 萬平方呎)的科學研究機關,還原 1938 年到 1968 年的蘇聯生活場景,最後招募 10,400 多名素人演員穿上蘇聯服裝、按不同角色設定住進小鎮,在那裡生活了幾個月、甚至幾年。導演拍的是他們最真實的反應。

俄羅斯導演 Ilya Khrzhanovsky 和 Jekaterina Oertel 聯合執導的《DAU. Natasha》入圍柏林影展主競賽單元,26日晚影展首映後,隨即震撼影壇。《DAU. Natasha》只是耗時15年製作的電影計畫《DAU》的其中一部。《DAU》計畫用 700 小時影像素材,製成 14部長片,這次柏林影展還會在特別展映部份選播《DAU. Degeneration》,其餘12 片仍在後期製作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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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原蘇聯生活場景 被喻為「史太林式《真人 Show》」

導演原本想要拍的是蘇聯諾貝爾物理獎得主 Lev Landau 的故事,並以 Landau 名字最後 3 個字母作為計劃名稱。Lev Landau 曾反對蘇共獨裁,並曾因反革命罪入獄。後來電影發展成一個龐大的藝術項目,Khrzhanovsky 決定在烏克蘭小鎮 Kharkov 搭建一個13,000 平方米的科學研究機關,團隊還原了 1938 年到 1968 年裡位於莫斯科的研究所,還有可居住的公寓、辦公室、廣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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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團隊試鏡了 352,000 個人,最後招募了 400 名主要演員以及 10000 臨時演員,全部都是素人。這些「演員」開始按照不同的角色設定生活在這「機構」(Institute)中,穿蘇聯時代的衣服,吃蘇聯罐頭,使用蘇聯時期的錢幣。這些人以角色狀態在片場生活了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Khrzhanovsky 說,他不想要演員,他想要與真正的藝術家及科學家合作,因此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 David Gross、神經科學家James Fallon、行為藝術家 Marina Abramović、比利時藝術家 Carsten Höller 亦曾短暫居住在這龐大片場。

整個電影計畫《DAU》更被外媒喻為「史太林式《真人Show》」(Stalinist Truman Show),虛擬世界與現實生活已難以分辨。1998年美國電影《真人Show》,講述男主角一直生活在由實境秀節目建構出來、並播送給全球數十萬的觀眾的「現實世界」中而不自知。

計畫惹性侵爭議 

電影的規模令人震撼,但同時引起不少爭議,被質疑劇組中有發生疑似性侵、性騷擾的事件。對此,Khrzhanovsky 在《DAU. Natasha》首映後的訪問時否認有關傳聞,他說:「這是個有點奇怪的計畫,所以大眾會到處散佈『一定有人強暴其他人』」之類的消息。這個拍攝計畫持續了很久,也和非常多人合作,充滿衝突場景——但這些衝突都和作品本身有關。」

Khrzhanovsky 指出,「執行這樣的計畫,每個人處在和日常很不一樣的情緒狀態,當然謠言也就會滿天飛。但這不是荷里活,這是有關人類如何有意識地選擇開始某一個旅程,選擇一條困難的、充滿情感的路,也是一個誠實的過程。」

「演員」Olga Shkabarnya 也在訪問裡談及參與這龐大計畫的感想,她說:「過程有時是可怕,壓迫的。我們會恐懼,會愛,會產生感情。我們並沒有照著劇本走,那是我們的生活。」

導演 Khrzhanovsky 特地感謝金主,俄羅斯富豪 Sergei Adoniev 的信任與贊助。導演表示,兩人 2007 年相遇後,Adoniev 完全支持《DAU》計畫,並不過問拍攝、電影製作等問題,全權交由導演負責。Khrzhanovsky 無法給出這次計畫的確切成本,但承認從 Adoniev 那邊得到數以千萬的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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