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 《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生死遊戲 隱寓自由意志

2年前的《密室逃殺》集合了娛樂片不可或缺的賣座元素:緊湊情節、精緻場景、遊戲規則、生死相博,故事愈精簡愈易明,門檻愈低愈吸引主流觀眾,結果成功刀仔鋸大樹,拍續集延續成系列電影實屬是意料之內。果不其然,2年後就看到續集《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Escape Room: Tournament of Champions)。

對比起前作的「試水溫」,今集無論是遊戲和場景都通通加碼,雖然仍然有不少前作的通病(詳見前文:【電影教會我的事】《密室逃殺》玩家注意事項),但如果要比喻的話,《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就好比主題公園裡的過山車,全程高速飛過,不拖泥帶水,該完就完!

《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延續首集的劇情,講述兩位遊戲中的倖存者在追查真相的過程中,不慎再度跌入Minos的遊戲房間之中,同時發現房間中的其他人不是隨機相遇,而是其他遊戲的歷屆勝利者。

這個設定不期然讓人想起《饑餓遊戲》第二集的設定,可說是如出一轍。但即使同為勝出者,各人的能力,以及對於重新再玩一輪生死遊戲的覺悟不一,除了主角可以繼續發揮她的天才頭腦破解謎題之外,其他角色都不見得有過往勝出的資質,無法在群戲中各展所長,有點可惜。

當然這類型密室電影最值得看的,一定是各個遊戲房間的設定。上集玩過冰川火海,地板隨時消失的顛倒房間,今集野心更大,開篇就騎劫一台地下鐵,通電後成為電極牢房,門把、扶手通通觸電陷阱,規則無變,也是要在限時內破解謎題,打開逃生門離開。另一個房間驟眼看來與一般海灘無異,遠處還可以看到海平線,聽到海水沖上沙灘的立體聲,只是用即影即有相機拍過相片後,才轉化回老正的遊戲房間,生死關口隨即進入倒數階段。

這種「看似逃出生天」的小技巧很聰明,在後面還再用上一次,可以打亂觀眾對於「房間接房間」的預計心理。有片刻緩和心情,卻又好像上完斜,終於要往下俯衝的過山車一樣,累積了相當的位能,再下一城便可以將觀眾拉到更深、更緊湊的節奏之中。

《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沒有要擴大故事的版圖,最終都只是與首集一樣,拉觀眾一同動腦筋玩了幾輪遊戲,幕後玩家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這樣處理其實高章,一方面不會封自己後路,往後只要每集翻新幾個新房間場景即可長拍長有。另外相比起《饑餓遊戲》、《移動迷宮》等打年輕觀眾市場的電影,都傾向在後段擴大格局,主線變成戰爭、革命,偏移了當初最有趣的迷宮、遊戲本身,雖然討論深意提升,但就犧牲了當初最引人入勝的娛樂效果。

寫到這裡,不期然想起《屍營旅舍》(Cabin in the woods)中隱喻一直渴求官能刺激恐怖片的幕後魔王其實是「電影觀眾」本身,《密室逃殺: 倖存者遊戲》中玩殘一眾主角的幕後主腦「Minos」,電影中一直都只是一個用假聲的黑影人物,卻又會滔滔不絕地講述人性本嗜血如同羅馬鬥獸場觀眾等的大道理,會否又是暗示渴求官能刺激的娛樂片座上客呢?值得深思。

撰文之時,正好看到林家棟日前在書展中分享,他談到過去30年來,香港電影目的純粹為製造娛樂,慢慢培養出只喜歡娛樂的觀眾,而現在娛樂片的大宗荷里活就穩收了這班觀眾的票。

想起早前讀到《密室逃殺:倖存者遊戲》的導演 Adam Robitel 在訪問中透露,經歷了全球大疫症,新一集其實是想呈現失去自由意志的恐怖。他形容,電影中的生死遊戲不只是美國芝加哥的一個禁室比賽,而是在世界各地都發生的情況。「生活是不可靠的,你對你做的選擇沒有決定權,特別是疫情之後,我們都覺得或許有一種超自然的力量影響著我們的生活,漸漸奪走了我們所擁抱的東西。」他用的字眼是自由意志(Free will),觀乎最近康城影展的新動向,我想應該無需再多加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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