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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疫症蔓延時 — 給香港的一封信

2020/1/24 — 10:49

給我親愛的香港:

17年前的那一個2月,疫症令我們開始沒辦法好好的安心拖手、擁抱、親吻,那個時候的電視機每天都放著「We Shall Overcome We Shall Overcome Someday…」,當時的我覺得不用上學是一件好玩的事,當時的我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成為不幸的一個,當時的小小世界我都只想到自己,所以就一直都沒有好好的想要去了解妳的故事跟歷史,也許是因為假定妳永遠都如青春時那麼堅毅,更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覺得自己可以為妳付出些甚麼。

確實,當時的我沒有今天那麼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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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後的今天,妳面對的疫症除了肺炎,更是黃昏後大家都失去靈魂的絕望。在肺炎爆發之前我們就已經沒有好好安心拖手、擁抱、親吻的時候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單止是咳嗽的距離,更是一種在疫症之前的不了解,疫症之後相互冷嘲,我們每一個人都無法幸免地需要對自己坦白,我們有沒有覺得某一批人比自己廉價,比自己該死。

「我覺得自己一直都對香港的教育有一份很大的控訴。」妳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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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令我想起那些活在無知當中的人,那些很難去理解的種類,那個在鎖城之時仍然沒有意圖了解真相,尋找真相的每一個人,我知道這一次是一個我們很難踏出去的關口,香港人曾經願意為1991年華東水災、2003年沙士、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等的災民落淚,甚至到當地援助付出,不過這回每一個付出的打算似乎都成為了感受跟理性的拉扯。

因為武漢肺炎所帶來的苦難將與香港反送中運動每一條受難中的生命產生糾纏,因為我們已經很難分清楚所謂的「良知」在甚麼情況之下為之良知,因為我們已經不會期望一河之隔的土地,會因著我們的付出而作出任何善意的回應(大概對那個國度而言,他們到今天還是會覺得香港,妳期待他們的拯救吧?)

我們一直受的教育,是說甚麼以德報甚麼的,是說律己以嚴待人甚麼的。好,那現在呢?

然後,今天我在公路上好好的問問妳的心情,妳告訴我這幾百年來,妳都一直在陪伴著那些活在痛苦中的人,縱使疫症除了是人與人之間的病,更是想離開妳的心思,縱使我們不少人一直把「妳真的好美,不過對不起我要好好想想自己未來如何自處」掛在咀邊,妳還是會記得發生在這個地方上面大大小小每一個特別的日子,每一個數字雖然都在妳的臉上留下痕跡,然而在這些痕跡面前妳總是默默無言的守護著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命。

我是應該相信埋藏在妳的背後,是一種對人生無常,生死有命的冷漠,還是我小時候在妳的草地上聽到的那一句:「我覺得沒有人是天生活該受苦的」?

跟17年前不同,這一次至少我有去問問自己願意為你做些甚麼。其實真的不多,我只能夠在身上多帶幾個口罩,分享給有需要的人,多帶一點點微笑給自身邊的人,就跟妳一樣默默的守護那些活在患難中的人。

為妳而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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