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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賣豆腐到做紮染ㅤ港台小夫妻由手作走向藝術展品之路

2019/5/17 — 20:01

手作紮染品牌「巨人染」的 Siu(右)與 Josh(左)。

手作紮染品牌「巨人染」的 Siu(右)與 Josh(左)。

【文:Bobo Choy & Gi;圖:巨人染】

紮染的本質是重生。一件舊衣或一塊布匹,只要經過紮染,就重新被抺上色彩,煥然一新。手作紮染品牌「巨人染」,如同他們的紮染品一樣,經過不同行業和工作的洗禮,重新了解自己的需要和生活的方向,慢慢活出自己喜歡的生活模式。

這個品牌是港台合作:Siu 畢業於香港嶺南大學社會科學系,Josh 則在台灣讀工業設計。二人來自不同地方,何解會走在一起,從事不屬於他們專業的紮染藝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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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是我們人生的一個 Error。」二人笑說。

穩定開豆腐店 vs 心中的理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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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Siu 和 Josh 於紐西蘭工作假期相識,Siu 說:「我們在旅程中遇到不同的人,讓我們反思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是怎樣呢?」他們遇過帶着大提琴到處演出的人,也有以前做銀行家,現在辭職四圍遊歷的人。

旅行過後,他們希望一起生活,但二人港台兩邊走也不是辦法,「而且要是分開了,(關係)就沒有了 。」這是很實際的考慮。於是,Siu 決定跑到台灣找 Josh,嘗試摸索可以一起生活的方式。其時 Josh 正在台灣環島遊,在一個嘉年華踩高蹺扮巨人賺取生活費用,Siu 就跟着學踩高蹺,二人隨着嘉年華巡迴了幾個地方表演,延續了在紐西蘭自由自在、四海為家的生活。

可是,做表演的收入很低,他們生活有點窮困,得開始想想怎樣維持生活,就問自己:「懂得踩高蹺,我們還識甚麼呢?」 在紐西蘭工作假期時,他們曾在廚房工作,略懂下廚。於是,他們就以「巨人牌」之名,回到台灣宜蘭開了一間 — 豆腐小食店!

試問誰想到他們會由雜技表演者,霎時走進飲食界?他們還發明的芝士豆腐球、麻婆豆腐批和咖喱豆腐批! 「我們開檔時,一個賣小吃,一個負責踩高橋扮巨人;又抛波轉圈,希望吸引人來光顧。好多人走來影相後,就買一份豆腐吧!哈哈!」可是生意不錯的小吃店,居然只做了四個月!

Siu 說:「做飲食是很勞累的事。早上買材料和準備食材,晚上就開檔做生意。幾個月以來我們天天開舖,沒停過,只敢在客人較少的下雨天才休息。」看似安穩的豆腐店工作,原來消磨了他們年輕的意志。「我才 25 歲就要天天搓豆腐嗎?」Siu 心有不甘。她跟 Josh 說不要經營豆腐店,Josh 也爽快地附和。Siu 補充:「開店是安穩的,可能將來會再做,但不是我們現在適合做的事。」

他們想起,在嘉年華表演踩高蹺時,初次接觸到紮染做成的布料裝飾,自此愛上這種能夠染出色彩變化多端的、隨水流分佈擴散的染布方法,貼切他們喜愛無拘無束的個性,他們當時已開始試做紮染

 二人踩高蹺扮巨人的回憶。

二人踩高蹺扮巨人的回憶。

紮染,是精準與隨性的角力

「開豆腐店時,即使有多累,我們一有時間就做紮染,連店名的布都是我們自己紮染出來!當時還有一個社區組織找我們做紮染裝置。」勞累而瑣碎的店務,消耗了他們的精神和體力,卻消磨不了他們對紮染的熱愛。

在忙碌的店舖工作中,他們終看清自己最喜歡的是甚麼,便毅然選擇投身紮染的世界。

就這樣,「巨人牌」變成「巨人染」,由飲食界跳入藝術界。一雙手不再搓豆腐,而是整天浸在七彩的染料之中。他們在台灣製作,到港台兩地擺市集,又試過在擺檔期間做回「老本行」,扮小丑做雜耍表演。

他們在分享時,展示一幅以紅藍黃為主色的大染布,由一個個由大至小、色彩漸變的圓環紋組成,愈接近圓心,黃色就愈光明。

他們說,這是過去的「錯誤」作品。

Siu 說:「這是 Josh 的作品,第 13 個版本。」不是指這塊布染了 13 次,而是他總共染了這個圖案 13 次。在每一塊布上,由零開始紮染,逐次修正。歷時半年之後,才算做到他心中理想的作品。

「現在這一張,跟我理想的中製成品終於接近。」原來這塊布的圖案是呈放射型的,希望做到一種穿越時光隧道的感覺,而製作的難度在於它的構圖看似對稱又不對稱,要做到這種效果並不輕易。

Josh 染了 13 次才滿意的作品。沒看錯,是 13 次!

Josh 染了 13 次才滿意的作品。沒看錯,是 13 次!

由手作,走到藝術展覽的不經意之路

不過,他們沒執着於百分百完美,「因為紮染可以很精準,也可以很隨性。」Siu 說。精準,可見於 Siu 所紮染的曼陀羅圖案,線條和色彩對稱均等;隨性,在於每次紮染的水流、染料、布料等等元素不可預期。每次打開布團,都會迎接未知的結果。當學習到紮染從來沒有對錯或美醜之分,就可以全然擁抱任何變數。

「巨人染」的紮染手作愈做做愈得心應手,忙於開辦工作坊、做作品、擺市集。當大部手手工藝品牌也走上如此的道路時,他們近年卻發展出另外的變數,是從沒想過的。Siu 說:「我們竟被邀請用紮染參與裝置藝術。慢慢我們就用自己的想法,用紮染成為我們的畫筆。」他們用上自己的設計及藝術知識,利用光影、音樂甚至舞蹈,染出大夕陽紮染布幔、花影空間、巨型的銀河、曼陀羅長廊等布置,在展香港和台灣曾舉辦數個被高度認可的紮染藝術裝置展覽。

而 2019 年 1 月,他倆更以策展人身份,在香港舉辦名為「逆光 II」的藝術展覽,結合燈光、音樂、立體裝置、表演等元素,於短短 13 天展覽就吸引超過 9,000 入場人次。

巨人染於 2019 年 1 月舉行的「逆光 II 共生.Behind The Light II Coexistence 」紮染藝術展覽

巨人染於 2019 年 1 月舉行的「逆光 II 共生.Behind The Light II Coexistence 」紮染藝術展覽

創作展覽,其實是一個痛苦無比的過程,「像髒了的相機鏡頭,不斷的尋找、對焦又失焦。我倆常常討論到崩潰吵架……但也只有這樣不斷的挖空重塑、自我檢定,才終於讓我們找到了心中那個發光的東西。」Siu 更堅信:「走出 comfort zone 不容易,卻也一定是帶你走得最遠的原因。」究竟他們如何為什麼會把手作產品,推進成為藝術展覽?如何平衡手作產品與藝術創作?走產品和走藝術展覽的路有分別嗎?

不如 5 月 22 日(三)就來 Trial and Error Lab,聽聽這對小夫妻有關「從手作產品到藝術展品」的詳細分享:或者聽過之後,我們也可以像他們一樣,以隨意的心,走向未知舞台。

Trial Academy 開眼界系列 | 從手作產品到藝術展品
Josh 和 Siu 於 2014 年創立品牌「巨人染」,起初活躍市集及工作坊,慢慢探索發展裝置藝術的可能性,其後於香港和台灣曾舉辦數個被高度認可的紮染藝術裝置展覽。他們究竟是計劃出來,還是隨遇而安地成就?另外 5 月 20 -25 日連續五晚,Trial and Error Lab 皆有「Trial Academy 開眼界系列 」分享會,誠邀大家晚晚來大開眼界👀 。

從手作產品到藝術展品 @ Trial Academy
日期:5月22日(三)
時間:7:30pm-9:30pm
地點:Trial and Error Lab HK(佐敦吳松街 191 號突破中心一樓)
費用:$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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