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劇《魷魚遊戲》劇照

從《魷魚遊戲》觀照人性陰暗面 尋找人性光輝

【文:林家茵】

若然閣下到今日仍未聽過《魷魚遊戲》,大抵只得兩個可能性:一,沒有訂閱 Netflix;二,沒有朋友。由《熔爐》韓國導演金東赫執導、被網民封為韓版《賭博默示錄》的神劇,早前在 Netflix 上架後,旋即在社交平台瘋狂洗版。不知故事内容的,也至少留意過劇中出現的木頭人公仔,居然像極了炎明熹。

《魷魚遊戲》講述李政宰飾演的「地底泥」主角成奇勳,遭遇失業失婚,被社會遺棄後決定躺平啃老,欠債纍纍的他只想到靠賭博翻身,眼巴巴看着前妻帶女兒出國也不思進取。在偶然機遇下,參與了爭奪 456 億韓圓獎金的死亡遊戲。

劇集採用的是《大逃殺》式生存遊戲格局,無可避免地,甫開場便以血肉橫飛場面先聲奪人,成功留住觀眾的追看意欲。劇情並非朝懸疑燒腦方向走,角色下場以至終極大反派也不難推測;但這類以揭示人性醜惡的編劇套路,在道德淪亡的世道裏很有市場,也解釋了劇集爆紅的原因。觀眾在追求血腥暴力快感之同時,若然能花點時間思考價值觀與人生意義等高層次命題,也是編導們樂見的。

李政宰、朴海秀、吳永秀、鄭好娟、Tripathi Anupam 分別扮演了來自不同年齡、背景、性別與國籍的參賽者,他們被安排穿上同款但印上不同號碼的服飾,以展示遊戲設計者想營造的公平環境。然而,這裏的所謂公平,根本便毫無公平可言,例如他們參加的「椪糖」遊戲,在一開始選錯了圖案,已幾近注定會卡關。這意味着起跑線的位置,某程度上已預設了人生的難易度,恨錯難返。

至於要角色們往死裏拚的遊戲,並非甚麼鬥志鬥力的高難度挑戰,反而是「一二三,木頭人」、「扯大纜」、「彈波子」等小兒科玩意。這絕對是編劇的巧妙安排,由團結、互信、承諾、結盟,到拉攏、排擠、離間、使詐,正好意味我們人生最寶貴、甚至關乎生死的課題,原來早已無可避免地從兒時遊戲中領悟,在跌跌碰碰成長下一一學會。編劇想說的,可能就是我們的童年,只是提早預演了殘酷無情的成人世界罷了。

跟現實世界一樣,劇裏角色都有性格缺憾。霸道的張德秀恃強凌弱,遇困難卻臨陣退縮;善變的韓美女依附權勢,被背叛即反轉豬肚;自卑的阿里太易信人,終招至被出賣;聰敏的曹尚佑機關算盡,為求目的不擇手段。

眾多角色之中,主角成奇勳可算是最卑劣,他庸碌懦弱、猶豫不決,遇到問題只懂逃避思考,並為自己找來大堆藉口。最不堪的還是他的偽善,時而正氣澟然的關懷弱者,時而聖人上身的憐憫死去參賽者,時而義正詞嚴指罵曹尙佑推人落玻璃橋。但一到生死關頭,他卻毫不猶豫地欺騙吳一男,甚至對好友曹尚佑起殺機。這類社會寄生蟲只要稍有運氣,能笑到最後絕不為奇。遺憾的是,偽善的人在社會上隨處可見,你我身邊總有一個。

某程度上,人生本來就是觸目驚心的殺戮戰場,我們由試場走到職場再到情場,無時無刻都在與人競賽。我們滿身傷痕的爬過一道又一道關卡,遭遇過背叛、經歷無數挫敗的同時,亦不知不覺地踩過無數人的肩膊前進。我們必需承認,若要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求存,就不能排除競爭。

不過,我們要謹記,世途越險惡,越應該守住良知和初心。就正如劇中的脫北女姜曉,由始至終只想贏得獎金,然後與身在孤兒院的弟弟和失散母親團聚。比賽過程中,她屢遇難關,卻從未有半點迷失,至死亦沒有加害別人之心。但願我們都能時刻保持清醒,在陰暗的隧道裏,守護人性的餘輝。

 

作者自我簡介:從屯門市中心起家打天下的地產代理,近年也主理富健花園、龍門居的二手盤。閒時也走遍香港、九龍、新界新盤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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