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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之窗

2020/4/2 — 16:16

電影《齊瓦哥醫生》劇照

電影《齊瓦哥醫生》劇照

YouTube 近日多了電影《齊瓦哥醫生》(Doctor Zhivago)的帖子。查看年份(1965),原來今年是電影面世 55 年。

意大利版《齊瓦哥醫生》小說封面(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意大利版《齊瓦哥醫生》小說封面(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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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熱愛這電影,卻沒有看很多遍。原因是每一個鏡頭、場景都是令人印象深刻。

是一套史詩的電影,人性混入政治,愛情於急劇轉化的漩渦下變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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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記得導演大衛連(David Lean,1908-91)招牌的大場面:一列火車,噴著蒸氣,徐徐自銀幕一方橫過雪地,前往銀幕另一方。配上俄羅斯三弦琴(balalaika) 奏出的主題曲,帶我們到另一時空,餘音裊裊,歷久不衰。

你會問,導演早前 1962 年的《沙漠梟雄》(Lawrence of Arabia) 不也是史詩、大場面嗎?所以,齊瓦哥醫生不外是將沙漠換成雪境,又有何特別?

兩部電影俱是鉅構,至今依然列入英美最佳影片百名之內。然而相比之下,《沙漠梟雄》欠缺的是「情」。沙漠梟雄是羅倫斯(T.E. Lawrence,1888-1935),其本人在著作《智慧七柱》(Seven Pillars of Wisdom)中不止一次,十分隱晦訴說他對同性朋友的傾慕。這在當時的電影來說,是大忌。電影裡雖然有他闖敵後被捕受虐的一段,但對其情感生活始終難詳細著墨。

在這兩套電影內,導演的語言就是「眼睛」。《沙漠梟雄》的開頭,便聚焦在主角的一對蔚藍、熾熱的雙目。

《齊瓦哥醫生》裡,差不多同一樣的明眸,出現於女主角上。但顧名思義,男的是要角。他那深邃的眼睛,有時看不到曈孔,卻阻不了其表達情感的豐富層次:當大街上有示威者倒下時,騎兵策馬欲阻撓,正在搶救的他的那種憤懣,那種怒目而視,讓人也避三分;多年後他偶然情況下,與女的在圖書館內重逢,四目交投,卻又柔情似水,何須千言萬語。

電影中騎兵鎮壓示威者(電影《齊瓦哥醫生》劇照)

電影中騎兵鎮壓示威者(電影《齊瓦哥醫生》劇照)

這電影裡,還多了另一語言:「窗子」。從窗外往裡看,或從裡面看出外,不乏上百不同場景的鏡頭:不論是瑟縮街頭的往窗內看富人的奢華,或是漠然觀賞窗外寒雪的當權幹部,或是在斗室內兩情相悅,或是屋外狼群嚎叫而自感形單影隻,又或是到最後在電車上窗外仿佛出現失散多年至愛的影子。一切的背後,全都伺服著澎湃的激情,唯受窗子阻隔,換來無限的壓抑。

電影末段,最哀傷莫過於政治壓力下迫得與愛人分手。為求看著她乘雪撬離去時的每分每秒,他趕緊跑上樓,那怕是最後一面。奈何窗子冰封,百般憤慨湧上心來,遂打破玻璃,唯人跡已杳,悵然久之。

眼,窗,靈魂之窗。

半世紀後,重溫這電影,它依然是這個信息:只要意識形態猶在,哪管你面前的田野、雪原、叢林,一望無際,有思想的始終無處立足。

1970 年,即相隔幾年後,大衛連拍了《碧海晴天》(Ryan’s Daughter) 。這次,場景是海,他用的語言是「腿」:由作戰時喪失一腿的軍官,到女主人翁在叢林失足,到不少劇中人蹣跚的步履,到單戀女主人翁的智障瘸子,不一而足,都是寓意深長。有機會再談。

 

[另] 早前一篇網誌文章,談及佛洛依德,起因是覺得有關藝術的論文,不少都頗隨意引用佛洛依德的理論,而不覺其理論半世紀以來已受質疑。主要質疑是其理論難以用科學方法證實為正確或謬誤。網誌文章內容可能是負面多於正面,惹來不少評論。這些評論集中在:佛理論終究有其實用性(文章已提及),本人對題目欠理解(我不是那行業),文章的參考來源欠全面及可靠性(主要參考為維基百科,是網上比較民主的平台,讀者有途徑以理據加上相反意見)。這些評論我是明白的,我也會謹言慎行,唯仍希望聽到多些有關科學方法驗證的發展。疫情下,大家留在家中時間總會多些,可多作交流。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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