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我們的7日戰爭》:反抗有時,抗爭有時

2020/3/30 — 12:16

上帝用七天創造天地萬物,少年們用7日發動一場戰爭。

世界大亂,就快連酒也無得飲。到戲院睇戲可會成為下一個被禁的目標?上週在疫情的惶恐下的起心肝去了看《我們的7日戰爭》,同場就有不少行家全副武裝上陣,有人更全程戴著防毒面罩看戲,電影本身好像已經不是重點,更有趣的是大家如何出盡法寶去保留「睇戲」這個帶來日常感的重要儀式。

廣告

《我們的7日戰爭》是一部由暢銷小說改遍成的動畫電影,原著為宗田理在1985年首發行,遲了足足35年才映畫化?其實作品早在80年代推出後爆紅,繼而被片商看中,率先在1988年隨即拍成真人電影。當年電影定名為《我們的七日戰爭》(ぼくらの七日間戦争),除了「七」字使用的是漢字而非今次動畫電影中的阿拉伯數字,當年的真人版電影更是著名女演員宮澤理惠之處女作,現年46歲的她,拍攝這部青春電影時才不過14、15歲,十分青澀,但就憑此片廣為大眾所認識,成為一代女神。

1988年版的《我們的七日戰爭》,最終一眾小孩出動到坦克車來反抗成人年們,荒唐但青春熱血。

1988年版的《我們的七日戰爭》,最終一眾小孩出動到坦克車來反抗成人年們,荒唐但青春熱血。

廣告

真人版、動畫版大不同

《我們的7日戰爭》以戰爭為名,但其實不會出現血腥或暴力的場面,戰爭更大程度上,是在比喻小孩與大人之間的衝突,個體與體制間的不相容,以及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內外在必然存在的矛盾對立。

新上映的動畫電影版故事與原著有所不同,80年代的原作講的是一群小孩為了反抗由大人們說了算的威權統治式校園,逃至一所自衛隊廢棄工廠並成立出沒有大人的「自治解放區」,以對抗大人們的主宰,發動一起青春熱血的小戰爭。

新的動畫版既沒有出現原著中標誌性的坦克車,亦非為了對抗校園,故事一改成為男孩為了追求心宜的女神,於是發起一場「私奔」,結果誤打誤撞拖了幾個同學落水,一起離家出走至市外一所廢棄礦工廠,眾人的突然失蹤引起了大人們的關注,牽連出意想不到的風波。

新瓶舊酒  注入近代煩惱

誠然,入場前知道原著來自80年代,少不免都會怕這支新瓶舊酒「兩頭唔到岸」,或會與現代環境相差甚遠。擔綱編劇的大河内一楼顯然顧及到這一點,在新作中加插了不少近代議題,例如原著中的時代不會有的網絡霸凌、次世代的身份認同障礙,還有世界性的難民問題、性別意識、社會形塑等等。

眾多問題聚合起來,儘管令故事走向變得頗為牽強,甚至出現了日劇常見的說教環節。但我想進行這次改編的動畫團隊想帶出的是,以往小孩要面對的框架是校園和老師,現在的小孩要面對的甚至是全世界,包括財閥、警察、網民、霸凌者等等。而一切外在問題最終亦會回歸至內在,你想成為一個甚麼樣的人?父母想要的乖寶寶?班上的人氣王?文靜溫柔的女神?陽光活力的好好先生?

電影用七日來講述一場小孩對大人的戰爭,所謂的佔領、打鬥橋段,對身經百戰的香港人來說或許已經司空見慣,甚至可說是兒戲。但換個角度想,七日自治是一場社會實驗,小孩要直面的是離開安全圈下的自己,還可以繼續戴上面具,飾演被大人安插於你身上的社會角色多久。還是勇敢放手一搏,看看最終還有甚麼剩下?留下的可能不算多,但至少,那些都是真實的、得來不易的、真正屬於你的。

反抗吧!孩子

今年的DSE考生,正是在SARS肆虐之年誕生的一代小孩,十年一遇難關打孖上,能不累嗎?他們要面對的困境,可不是單純佔領一間工廠、一台坦克即可以解決。

捱出頭來的大人們,總會用叛亂之名來標籤一場又一場的抗爭和解放,但生命總會找到出口,年輕青春的血脈裡頭,總流湍著渴望自由的基因。80年代又好,2020年代也好,這不會改變的定律,有人說是乳臭未乾,我說是孩子們雋永的春春頌。
「反抗吧!」這是「我們的七日戰爭」的主旨,這也是經歷過日本社運最逢勃年代的宗田理(現年92歲),想要留給不同世代孩子們的故事。

圖片取自 http://7dayswar.jp

原文刊於作者網站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