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我想結束這一切》— 燒腦神片?

2020/9/9 — 18:45

(文末有劇透)

喜歡《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的觀眾應該久候多時,其編劇 Charlie Kaufman執導的新片《我想結束這一切》(I’m Thinking of Ending Things)終於在Netflix上線了。

電影上線之後,很多評論說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燒腦片,甚至有台灣的觀眾說這相比Christopher Nolan的《天能》(Tenet) 更為燒腦 。其實如何界定什麼事「燒腦片 」?我在Let Me Sing You A Waltz的Facebook專頁閱讀到有這樣的看法—— 「所謂「燒腦」不應是一個分類,燒腦只是形容詞之一,意味著不那麼一目了然、直白易懂」(該文章也談及究竟Christopher Nolan的電影是否界定為燒腦片,值得一看)。對我以言,燒腦就是按它的字面解釋——它會不斷在腦海裡浮現,觀影者經常性想要想通電影的底蘊。這樣看來,《我》以符合了一半「燒腦片」之名,看畢電影之後映象揮之不去,只是我沒法子完全想通電影的來龍去脈。

廣告

相比起導演的前作,《我》似乎更加難明白。故事非常簡單,女主角Lucy (Jessie Buckley) 一直糾結想要結束與男朋友Jake (Jesse Plemons) 的關係,可是關係還未有結論之時,她還陪同Jake回老家探望父母,在整趟旅程中,「我想結束這一切」的這個想法一直在Lucy的腦海裏徘徊。全片由女主角的角度出發,以意識流的手法鋪陳出劇情。表面上是單向性的故事,但中間又穿插了幾段毫不相關的情節。整部電影集合幽默、驚慄、詭異的元素。看了以後像經歷了別人的一趟思考這程,但又無法得結論為何。

I’m Thinking of Ending Things 海報

I’m Thinking of Ending Things 海報

廣告

整部電影由大量對白建構,內容涉及科學、文化、文學、政治、家庭等題目。我想起2015年的《當旅程結束時》(The End of the Tour)。該片根據著名記者David Lipsky與已故美國文學作家David Foster Wallace相處兩天的經歷而創作出劇本,二人在兩天的相處中,無所不談,話題亦涉獵多個層面,充滿睿智及哲學性(《我》中亦有輕提人們對David Foster Wallace的看法)。說實話,若非對這些題目有興趣的話,要看一部由大量對白作主導的電影並非適合所有人,電影變成相對地「難捱」。亦正如友人提到她在看電影的過程中,也跟女主角一樣在想如何結束這一切,當然友人指的是如何看完這部電影。

《我》所呈現的映像,單是看一遍,應該沒法子完全理解電影所說的是什麼。想去了解《我》的底蘊,最直截了當的方法是去了解電影所改編自加拿大作家Iain Reid的同名小說,在網上查看了小說的大綱之後,便很容易明白《我》發生的是什麼的一回事。

以下並非個人對電影的解讀,而是閱讀了小說大綱及幾篇關於電影的報道而明白到的資料,亦請注意有劇透的可能性。

「我想結束這一切」其實並非指Lucy想要結束與Jake的關係,「一切」的意思是指生命,這是在電影中穿插了好幾次那老人的自殺念頭。情節如回老家探望父母、開車中途停下來買雪糕、甚至最後回到學校中其實都是老人腦海的幻想。Lucy與Jake是虛構人物,是老人幻想中的自己,他們都某程度上包含了他希望擁有的特質及他實際在年輕時有的性格與特點。一直旋轉出的劇情,都是老人腦海千變萬化的想法,這也解釋了父母在老家中不斷變化的形象,因為幻想及記憶並不會有一個既定的形象。

《我》這是一個關於孤獨與年華老去的故事。電影其中一句對白—— “People like to think of themselves as points moving through time, but I think it’s probably the opposite. We’re stationary and time passes through us. Blowing like cold wind, stealing our heat.” 「我們認為自己在時間中穿梭,但其實剛巧相反,時間就像一股冷風,穿梭我們靜止的人生,偷取我們的溫度。」我認為這句對白最能夠總括電影的主旨。

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