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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 Mirror 的距離

2018 年 11 月 3 日,一個由 12 名成員組成的香港男團「Mirror」正式出道。今時今日,Mirror 已經成為香港最炙手可熱的組合,代言廣告遍佈全港,演唱會門票一票難求,在 Mirror 熱潮席捲香港之時,與之一海之隔澳門也開始被「焫著」。

隨著澳門有愈來愈多的「鏡粉」出現,亦逐漸形成了一些澳門本地的粉絲組織。《論盡》本週專題採訪了一些澳門鏡粉、一群在澳門「為愛發電」的後援會管理者,以及亦邀得香港學者陳嘉銘探討 Mirror「爆紅」的原因,並分析其所代表的文化象徵和解剖背後的時代脈絡。

很多時候,為了擺脫追星的「負面標籤」,人們總會理所當然地希望找到一個非常正面、積極的理由,與之抵抗。但事實證明,我們和偶像的距離由始至終都會存在,不會或不應縮短。隨著 Mirror 風靡港澳,人與人之間似乎因此有了新的連繫,讓我們和身邊的人走得更近。不論任何年齡、性別、身份…… Mirror 或已成為港澳在這個時刻難能可貴的存在。

透過澳門「鏡粉」及後援會、觀察到在應援文化下,粉絲如何創造新的集體行為,如何用新的形式與自己的偶像展開「對話」,成就新的群體記憶。而這或最終成為時代的紀錄、小城的集體記憶。

Joe 所在的後援會舉辦 Mirror 出道三週年紀念的應援展覽。

在澳門「為愛發電」的一群「鏡粉」

「貪生 貪了新不記得厭舊/蒼生 肚餓時張口」— Jer 柳應廷《狂人日記》歌詞

當 Joe 第一次聽到柳應廷的《狂人日記》時就被吸引住了,她發覺這首歌的歌詞很有意思。自此之後,Joe 開始在網絡上留意關於 Mirror 的消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名「鏡粉」(Mirror 粉絲名稱)。後來加入了澳門後援會,並成為後援會的管理員之一,如今她和後援會的其他工作人員正在籌備 Mirror 出道三週年紀念的應援展覽。

這場展覽為期九日(10 月 30 日至 11 月 7 日),而在開放預約報名系統的數小時內,首兩日的進場名額就幾乎爆滿。這群澳門本地的鏡粉,迫切地希望能以某種共同的活動紀念他們偶像的出道三週年這個「大日子」。

有人或覺得粉絲對於偶像的感情是「得不到回應的愛」。從現實中看,隨著應援文化在澳門出現,不僅能夠為粉絲群體創造集體記憶,讓群體內部關係更加緊密,同時也成為了與偶像的「溝通方式」,讓自己的偶像更容易注意到來自澳門粉絲的支持聲音。然而,這種集體記憶不單止是粉絲群體所共有的,它更應被記錄,成為本地集體記憶的一部分。

非官方的本地粉絲「圍爐」 另類公共空間關注澳門話題

說到澳門後援會的成立,Joe 回憶道起初是有人在香港鏡粉群問了一句「有冇澳門鏡粉」,引起四方響應,大家發現其實澳門本地也有一班鏡粉,有人表示澳門亦有一個鏡粉聊天組,於是 Joe 也在這個時候加入了澳門鏡粉群。

Joe 所在的後援會於澳門一工廈為 Mirror 出道舉辦三週年紀念的應援展覽。

澳門後援會並沒有得到 ViuTV 的官方認證,最早創立的人也無從考究。Joe 只覺得這裡更像是一個交流平台,一個屬於澳門鏡粉的討論空間,「提供一個平台俾大家去分享澳門關於『鏡仔』(粉絲對 Mirror 的暱稱)嘅一啲資訊,大家圍埋一齊喺度傾……網絡資料實在太多啦,一個人冇辦法消化到咁多嘢嘅時候,大家互相去交流情報」。

不少群友都會用 Mirror 成員作為自己的頭像或暱稱,展現自己的「屬性」,群組內經常可見有人分享關於 Mirror 的最新動向;亦有粉絲會自製紀念品、應援物給其他同好,在群內發佈有關派發地點等資訊。與此同時,在群裡不僅限於可以討論、分享有關偶像的訊息;亦不時會談起關於生活上、或是關於澳門的話題,「例如之前打風,大家都會互通消息,或者一啲疫情嘅情況,其實大家都會喺個群組裡面去討論」。

有「鏡粉」在手持展牌前與自己喜愛的偶像「打卡」。

「雖然大家都係素未謀面,喺而家(社會)好似好難溝通、冷漠嘅環境底下,我哋竟然可以係網絡世界可以做到朋友」,Joe 認為藉著這個群組,每日都能有說不完的話題,大家慢慢變成了無話不談,如同朋友一樣的關係。

群組在今年五月左右成立,當時群內只得一百多人,半年過去,後援會群組的人數已經突破三位數,現時裡面已有一千二百多人,而且「谷友」(群組成員間的互稱)仍在不斷變多。

「為愛發電」的偶像應援

隨著群組的不斷壯大,有小部分人自發地「行出嚟」擔當起組織和管理者的角色,後來逐漸發展出一個工作小組,更開設了後援會的社交媒體帳號,Joe 亦是工作小組中的一員。

像 Joe 這樣的工作組人員,會被其他粉絲稱為「admin」。Joe 表示工作組大部分時間會負責更新後援會社交媒體帳號,在群組發佈資訊等等。工作組成員來自不同年齡層,有學生亦有在職人士,他/她們利用各自的特長,「無償」地為後援會和其他粉絲服務,「(工作組)大家都有唔同嘅專長,有一啲佢係有搞開活動嘅,有啲可能喺宣傳推廣上面有經驗,就有唔同層面嘅人,可以互相協助」。

「我哋係好自願同埋自發,係大家都心甘情願」,Joe 形容加入工作組的成員是「為愛發電」。而此次澳門 Mirror 出道三週年應援的想法亦是源自工作小組。在敲定以展覽作為形式後,工作組便開始籌劃、準備,「我哋喺八月集資後,九月確定可舉辦展覽,就開始準備」。

問及舉辦展覽的目的,Joe 回應稱,現時澳門和香港之間因疫情而不能通關,但澳門的一眾鏡粉亦希望可以參與鏡仔出道三週年紀念這個「大日子」,「所以我哋就想要有一個嘅機會,組織一個展覽,然後畀大家一齊去慶祝」。她續稱,展覽的資金來源主要靠粉絲集資,並由後援會工作組負責管理和使用,她表示粉絲參與募資的原因是希望可以合力向偶像表達心意,「大家都會希望可以共同去做一件事,去表達自己嘅愛。」

「應援」最初起源日本的(亦有起源於韓國一說),原意是指粉絲在演出會上為自己的偶像加油打氣。隨著日、韓偶像和娛樂產業的發展,逐漸衍生出更多應援的形式,例如穿著統一顏色或樣式的服飾、為偶像的新專輯製作宣傳品、在地鐵為偶像的生日刊登慶祝廣告……形式五花八門,並逐漸形成一種「應援文化」。

展覽展出各種 Mirror 出道至今的相片。

時至今日,這種應援文化已經輻射到日、韓之外的地區,影響全球。但對於大部分澳門人而言,應援文化卻相對陌生,隨著 Mirror 在港澳地區走紅,在澳門也開始見到愈來愈多應援文化的影子。

Joe 表示,後援會以及許多其他的類似的澳門鏡粉組織,在過去一段時間都用「嘗試的態度」,希望可以在澳門進行更多不同的應援,「呢半年裡面其實澳門真係多咗好多人鐘意 Mirror ,都發展咗好多唔同嘅澳門本地應援出嚟,暫時收到嘅反映覺得都係好嘅,希望澳門喺一啲應援方面可以越嚟越順利」。

愛他就要捨得為他「洗很多錢」?Joe:愛有好多種表達方式 要量力而為

在 Mirror 爆紅後,表演門票價錢也跟著一起水漲船高。早前 Mirror 六子(姜濤、盧瀚霆、陳卓賢、呂爵安、江熚生、柳應廷)舉行的兩場《Music On The Road》音樂會,所有門票不設公開發售,想要獲得門票則須簽約申請主辦單位的指定上網計劃外或購物消費後換取抽獎機會,其中更推出消費滿 20 至 100 萬,兌換入場券和後台合照機會。「捆綁式買飛」惹來不少爭議,其中「20 萬天價換後台飛」更是令坊間一片譁然。

對此,Joe 坦言,很多節目、表演都一定會有贊助商,本身就係一種商業行為。從明星角度出發,有贊助商就可以證明其商業價值;而從粉絲角度而言,當然也希望自己喜愛的偶像可以愈紅、愈多工作機會愈好。但她認為,追星最重要的是:量力而為 —「唔好因為要達到『成就解鎖』,即話我一定要睇到個演唱會,或者我要睇到啲乜嘢表演咁,所有嘢都要量力而為」。

「以我自己立場覺得,如果我喜愛一樣嘢係發自內心嘅,其實係講求一種情感,但係咪需要一啲物質上面嘅嘢,先至可以表達到一個愛呢?我對呢個係有保留嘅。」Joe 覺得喜歡一個偶像同喜歡一個人一樣,每一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表達方式。

展覽館中見到有不少「小鏡粉」的身影。

有人會覺得粉絲對於偶像的感情是「得不到回應的愛」。從現實中看,隨著應援文化在澳門出現,不僅能夠為粉絲群體創造集體記憶,讓群體內部關係更加緊密,同時也成為了與偶像的「溝通方式」,讓自己的偶像更容易注意到來自澳門粉絲的支持聲音。

由不同粉絲個體的力量匯聚而形成相對強大的「原始能」,通過後援會這樣的「發電站」成功發電,這些「電流」源源不斷注入整個「粉絲—偶像」的體系當中,成為其運作的動力,而最終這個體系或成為推動商業社會的其中一環;又或成為推動社會變得不一樣的動力。


Kimchi 的一部分應援物收藏。(相片:Kimchi)

一名中學生「鏡粉」的「入坑」之路

【文:Kimchi】

其實開頭係無意間見到《大叔的愛》呢套劇名,由於好奇心驅使先去搜尋,之後就因為睇咗《大叔的愛》入咗坑。不過我係第一次追星,對於呢樣嘢根本都唔熟悉,無乜經驗,我淨係知我鍾意佢哋,都想見到佢哋可以努力做自己想做嘅事。後來都慢慢留意到其他鏡仔,因為咁而愛上咗 Mirror 呢個團體,佢哋真係帶咗好多快樂畀我。

我入咗呢個追星圈之後,除咗關注鏡仔們嘅動向,都因為有「鏡粉谷」嘅存在大部份鏡粉都好友善,會互相鼓勵,交流吓追星歷程、心得,齊齊開心追星,我亦都因為咁而識咗唔少鏡粉朋友。

開始追星以前,星期六日因為太得閒,都會踎喺屋企根本冇乜嘢做,都幾無聊。但係自從追咗星之後,個個星期六日都有好多應援物攞,雖然會花費時間,但對於我來講都未嘗係一件唔好嘅事,好開心可以拎到咁多靚靚應援物可以收藏,同埋儲儲下啲靚靚應援物,其實又都真係幾有成就感,又可以周圍去,起碼都唔會咁無聊。亦因為想宣傳自己嘅偶像,都會自己郁手去研究吓應援有關嘅嘢,比如點樣做比較靚,或者係排版,或者係手繪,研究下點樣畫會好睇啲,可能不知不覺中自己嘅美感同畫功都進步咗。

如果連自己想要乜都唔知,人生將會變得好悲哀

但係對於現時嚟講,大部分人對於追星呢個字,都先入為主咁覺得係一件好嘥錢又冇回報嘅事,會話追星係愚蠢嘅一件事。但係作為粉絲嘅角度來講,我睇到嘅係呢個物質橫流,追逐名利權勢嘅社會中,好多人都盲目咁追求一啲嘢,或者係錢,都係尋求物質上嘅滿足,但冇諗過其實自己真正想要嘅係乜。

Kimchi 的一部分應援物收藏。(相片:Kimchi)

對於我嚟講,連自己想要乜都唔知,就好似唔係為自己而活咁,其實都係一件好悲哀嘅事,亦都好痛苦。係一個咁樣嘅社會現象下,「偶像」呢一啲人反而算係俾我,或者係追星嘅一班粉絲們,喺呢個世界上可以有返一個心靈寄託,起碼呢個世界上都仲有嘢值得我在意。雖然咁樣諗係悲觀咗啲,但係對於作為學生嘅我嚟講,追星呢件人哋唔睇好嘅事,反而喺我度,見到偶像佢哋會不斷挑戰自己,或者係挑戰作曲,或者係挑戰填詞,或者係挑戰跳唱,或者會去演戲,或者努力嘗試透過歌曲,去表達自己真正嘅想法,見到佢哋咁努力係舞台上發光發熱,只係為咗同世界講佢哋有能力,可以做自己想做嘅事,成為自己想成為嘅人。

見到咁努力嘅鏡仔們,真心好 charm。佢哋努力嘅過程亦更加鼓勵咗我,會去更加努力咁去做自己想做嘅事,成為自己想做嘅人,即使遭受外界嘅質疑同批評,都嘗試保持自己嘅初心,正如《熔爐》中所講:「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澳門公共巴士亦貼上「教主」(盧瀚霆)新歌《Megahit》應援廣告,此為 Anson Lo 盧瀚霆國際後援會全球應援其中一站。

Mirror 熱「焫著」港澳 香港學者陳嘉銘:此時此刻港人所懷念和渴求的本土文化

Mirror 一團在 2018 年初出道時並不被外界看好,甚至被諷刺是韓團「老翻」。不過在今年,這個組合突然「爆紅」,12 名成員的臉出現在各大商場、廣告牌,甚至交通工具,各種粉絲應援五花八門,並很快地佔領了城市的大街小巷,甚至乎出現「姜濤灣」、「教主碼頭」;而在這股 Mirror 熱潮席捲全港的同時,澳門亦似乎開始被「焫著」。

然而,據現時香港社會的種種跡象表示,Mirror 的異軍突起似乎或與一部分香港人對香港本土文化的情感有關,「其實香港人好擔心一種會失去自己既有的,無論喺社會、文化、政治上嗰種嘅身份,一種曾經覺得有一啲嘢係屬於自己嘅,好似有種唔安心嘅狀況」,香港恆生大學社會科學系講師陳嘉銘認為這是 Mirror 爆紅的主要原因。

從《全民造星》到全民追星 Mirror 成為本土文化象徵

香港恆生大學社會科學系講師陳嘉銘接受本媒訪問。(相片:陳嘉銘)

不可否認地,在經歷 2019 年香港經歷反修例運動以及自去年至今影響著香港市民的疫情之後,香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陳嘉銘表示,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後,大部分人香港人都難免會產生這樣一種「失落感」:擔心失去既有的東西,對自己的身份亦感不安;而且早在香港回歸後,香港人就產生出一個隱憂:「本土嘅、自己擁有嘅一啲本來好色彩斑斕、好有自由空間嘅想象,慢慢會消失」。

「咁啱得咁巧呢,因為 ViuTV,因為 Mirror 而畀人覺得香港有屬於自己嘅電視、電視台節目,以至可以製造到香港本土明星」,陳嘉銘認為 ViuTV 和 Mirror 出現,在此時給失落的港人帶來了不一樣的可能。

由澳門本地 Mirror 後援會舉辦的 Mirror 三週年展覽。

同時,他指出 Mirror 的粉絲年齡層跨度大,自己亦曾接觸過 60 歲以上的「鏡粉」。而且不同年齡層 fans 對 Mirror 感受有所不同,以二十、三十歲的 fans 為例,這年齡的人最「肉緊」香港,最希望要挽留屬於香港的東西;而四、五十歲的 fans,鍾意 Mirror 則有可能讓他/她回想以前十來廿歲追四大天王甚至譚詠麟、張國榮的時期。「原來係有種懷舊情緒出返嚟,大家回溯或者追想自己以前。一來會係希望可以肯定返香港本土文化,二來都係安慰自己。依家覺得唔滿意嘅現況,就要透過過去嘅嘢去滿足自己。」

流行文化由始至終都係一個充權的地盤

陳嘉銘認為,正因上述的原因,部分香港人間接地利用了流行文化產品,無論人物、歌或者電視作品,「都係攞咗呢啲作品嚟到充權。其實流行文化從來都係一個,畀人哋能夠充權嘅一個地盤,即英文的 site of resistance,一個充權嘅地盤。」又指,這種現象早在殖民地時期已經存在。

至於 Mirror 在澳門亦愈來愈多有 fans 的原因,他就認為,一來或可能是簡單消費流行文化,「見到靚仔、見到佢哋啲歌好犀利、啲舞好犀利,純粹出於一種偶像崇拜心態」。至於會否是與香港一樣,出於對社會感失落而去擁抱 Mirror 這一種本土流行文化,一種能夠令自己充權的產品?陳嘉銘則表示,未有解讀出澳門的狀況,未知澳門是否亦有相同的原因,抑或者是一種投射。

應援文化盛行 粉絲主動性和參與度不斷提高

隨著日韓「應援文化」在港、澳風行,現時每一個 fans 的參與度比過往的高。陳嘉銘稱,八、九十年代追星行為如在街上等、送花,這些行為比較簡單、相對被動,而現時各種各樣廣告牌、送餐車等等的應援,讓 fans 變得更加主動。「(以前)你偶像喺邊度出現你就追到邊度,而家你係唔需要個偶像出現,你就已經做緊好多活動支持你嘅偶像。嗰種嘅作為 fans,我會叫這為個體或者一個人的能動性」。

在經歷 2019 年後種種的社會變化,好多香港人愈來愈覺得被動、或者產生無力感,「但能夠透過呢件事展示你嘅能力,甚至能量,你積極參與、正面地做嘅一件事;呢個喺日常生活越來越少見,所以就更加鼓勵到人大家敢去自己做咯,我諗呢個就係咁嘅原因」。他更指出,雖然這種應援文化與韓國有類似的處境,但韓國的情況卻演釋不了香港應援文化背後的故事。

偶像同 fans「講金唔講心」?陳:「商業運作娛樂」世界下的消費行為 難分對錯

早前有報道指,Mirror 數名成員將在本年 12 月舉辦演唱會,若想到後台見偶像一面則要至少購物花費二十萬,該則消息一出即遭到大量非議,不少「鏡粉」也鬧爆,並引發對於偶像同 fans 的關係的討論:難道只能停在「講金唔講心」層面?

有「鏡粉」到商店挑選偶像代言的衣服。

對於這場表演的所有門票不設公開發售,門票「先消費,後換飛」的機制,他表示:「(若真如是)一定會篩選一啲人……唔係每個 fans 可以咁樣消費,咁你點樣對可以對得住咁多嘅,相對階層低啲嘅 fans?」

而對於支持偶像應否花費?陳嘉銘就用飲食消費對花錢支持偶像與作比喻,指該問題機乎等於問:「我哋食飯一定要花費係啱定唔啱呢?好難去答你食飯花費係有問題」。他認為兩者其實是相似的,「飲食都可以好高消費、可以好低消費,似乎你個人究竟願出咩乜嘢價去買你嘅嘢食;咁你負擔唔起,你可以唔去做這消費行為。」

由 Mirror 成員代言的產品海報引途人駐足觀看。

此外,陳嘉銘補充道,偶像沒有社會公義這責任,為偶像消費難有對錯之分,這是個人的選擇。「即係 fans 自己出錢,你有多就出多、有少出少嘅,係你自己嘅選擇。(若)喺 fans 能夠消費到嘅角度,咁佢哋可以咁做;消費唔到佢哋覺得或者唔公平,但我哋好難話:你為咗偶像消費,畀多錢或者少錢係有對與錯(之分)」。但他亦認為 Mirror 和其管理團隊要出面好好說明「高價換飛」事件。

 

原刊於《論盡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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