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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與和平

2020/8/19 — 17:46

圖片素材來源:《戰爭與和平》(War and Peace)小說封面、電影截圖

圖片素材來源:《戰爭與和平》(War and Peace)小說封面、電影截圖

《戰爭與和平》一書,1869 年出版,長達一千二百多頁,不愧是俄國文豪托爾斯泰(1828-1910)的鉅著,難怪問過同學朋友,九成沒看過。

不過沒關係,入手很簡單:看電影。故事主線圍繞三個人,娜塔莎(Natasha),安德里(Andrei)和皮亞(Pierre)。 1956 年荷李活出品,剛出道的柯德里.夏萍 (Audrey Hepburn,1929-1993)演娜塔莎,簡直令人心醉;演安德里的米路.花拉(Mel Ferrer,1917-2008),風度翩翩,他人難項其背。1967 年蘇聯自家出品,長達六小時。但不要小覷,因其場面極盛,對白精闢,攝影美學更令人動容(文末有連結供欣賞)。

看過電影之後,尤其是疫情下,不妨開卷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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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三人無論性格或人生經歷均迥異,究竟是什麼將他們聯繫起來?

小說建基於十九世紀初拿破崙侵俄,敘述戰爭對沙皇時期貴族群的衝擊。托爾斯泰於半世紀後,透過歷史記錄、報章、原始資料及個人收集得來的資料,加上參加十九世紀中葉克里米亞戰役並獲戰功的親身經歷,詳加研究推敲後才執筆,所以他的描述和反思(對,書中的皮亞就是他的代言人;且不少篇幅都是反思,尤其是終結篇的後半部)絕不空洞,反而是徹悟極深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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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的娜塔莎,出場時僅十三歲,繃緊、單純、熱情、衝動,對愛情充滿遐思、紊亂,但如此年輕,人們難以怪責。

心地善良的皮亞剛從外國留學回來,年齡上比她大許多,是娜塔莎所屬家族在莫斯科大宅的常客。他身形健碩,動作卻笨拙,雖繼承了偌大遺產,卻視金錢如無物。性格如是,動作也如是,總是跌跌撞撞,與上流社會格格不入。他隨後神推鬼擁下結婚,但妻子公然外遇,令他困擾不已。

安德里是皮亞的好友,性格與之迥異 — 儀表出眾,睿智具將才,是友儕中的榜樣。剛從戰役受重傷倖存,又遭遇貌合神離、受他冷待的妻子難產去世,悲哀後悔之餘,正為自己前路傍偟。

如此這般,三人就在娜塔莎出席的首次舞會碰頭。皮亞引介下,安德里遇上娜塔莎。於是,一個是戰戰兢兢,一個是心如鹿撞。第一首樂曲響起,他便向她邀舞。面對她的真純、活潑、風采,他對人生頓時改觀,像重新發現了自己,生命重拾了目的。遇上他,娜塔莎如墮五里迷霧,心感他便是夢中人。會面數次之後,他非卿不娶,求婚成功。然而他的父親對婚事有保留,著他倆一年後下才完婚。

於是,安德里出國養傷,繼而重投戰場。期間娜塔莎入世未深,經不起等待的煎熬,外間引誘下幾乎與人私奔。千鈞一髮之際被人發現,將她救回,並得皮亞協助回家。

醜聞傳到安德里耳中,他冷然接受解除婚約,並告訴皮亞因礙於體面,不可能再向她求婚。

回家後娜塔莎感到十分羞愧,幾乎想自毀,幸而得到家人的扶持和信仰的慰藉,終於捱過一段暗黑時期,得以成長。

嗣後俄法大會戰號角響起,皮亞離開莫斯科,走進前線搬運彈藥。過程中目睹無意義的廝殺,雙方死傷枕藉。他看到的只是無限破壞,人命如草芥,誰也沒能稱勝。混戰中安德里身先士卒,被手榴彈擊中,性命危於旦夕。

由於難以防守,俄國決定堅壁清野,撤離莫斯科。拿破崙走進正在焚燒、頹牆敗瓦的空城,一無所獲。

撤離時,娜塔莎一家人初時還為攜帶什麼東西躊躇。最後,年紀最輕的她,說服了全廂人,決定放棄貴重物品,帶著收容了的傷兵將士一起走 — 卻不知道安德里就在其中。

期間皮亞跑回莫斯科,計劃單人匹馬刺殺拿破崙,未竟便與法軍發生齟齬被捕。嚴冬下法軍撤退,皮亞跟著一眾戰俘大夥兒上路,顛沛流離數月,饑寒交迫下幾乎喪命。最後,從後追擊的俄軍將他救回,恍如隔世。

回程途中皮亞再次遇到娜塔莎,嫣然一笑,他才發覺經過一切一切的披荊斬棘,大徹大悟,明白生命真諦,原來她才是自己魂魄的歸所。

安德里彌留之際,娜塔莎朝夕伴在床邊。他瞭解到自己無權對任何人苛責,更無從寬恕任何人。二人前嫌盡釋。

終局如何,這裡賣個關子 — 建議大家閱讀這部曠世傑作。疫情纏繞下,時間總是有的。

三人皆是正面人物,但均有短處、瑕疵。這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我們人生不同階段的縮影。災難降臨,並無先兆,結果歷劫之後,無人倖免。這三人如是,所有人也如是。

回首香港過去一年多,經過了逃犯移交條例、肺炎疫病、封關,跟著是疫病再臨、國安法、疫病第三波、……沒完沒了。然而點算下來,再看看媒體、報章上人們寫下的個人感受,原來我們每個人都變了,不一樣了。

那三人引領我們的,就是內省、反覆思考,讓我們走出另一條路,一條新路,一條自我完善的路,不用假手於人。讀《戰爭與和平》,我們不會再感到寂寞,不會再感到孤立無援。

電影欣賞:1967 年蘇聯出品,導演 Sergey Bondarchuk(1920-94,親自演皮亞一角),舞會一段,由 12:00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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