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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死了一隻羊》:處於似幻似虛之間 — 一個復仇與救贖的故事

2019/7/12 — 12:41

《撞死了一隻羊 (Jinpa) 》劇照

《撞死了一隻羊 (Jinpa) 》劇照

看《撞死了一隻羊》(Jinpa),感覺很玄妙。似是而非,真真假假,像領略到一些東西,又嘴裏卻說不出是什麼。這是一部難得的佳作。電影回到最基本,用簡略的影像說一個報仇與救贖的故事。

《撞》電影用了大量影象語言敍事,沒有完整的鋪陳敍事之下,觀眾想找搞清來龍去脈,也要靠自己的慧根。電影結尾的一幕,也許是故事的開端。當金巴與水中倒映的自己交接時,故事就游走於現實與夢境之間。

外型粗獷的金巴(金巴飾)是一名的貨車師機。在來回渺無人煙的西藏高原途中,遇上另一個同樣也名叫金巴的浪人(更登彭措飾)。這名浪人正前往小鎮尋找多年前弒父的仇人報仇。金巴放不下浪人的事,於是前往小鎮酒館打聽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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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訴你我的夢,也許你會遺忘它;如果我讓你進入我的夢,那也會成為你的夢。」浪人把金巴拉進自己的復仇夢裏,二人的命運從此交織重疊。電影以色彩與黑白影象呈二人在小鎮上的遭遇,他們的影像似是而非,似幻似虛。兩個金巴只是互相的化身,只是一個存在於夢境中,而另一個則處於現實中。

金巴在公路上還未遇到浪人之前,無意中撞倒突然出現在路上的一隻羊。他隨即把羊帶到寺廟超渡時說道 – —「這隻羊前世不知作了什麼孽,今世才遇上這麼倒楣的事」。這一隻羊在電影裏擔當連接兩個金巴的載體,牠乃是金巴的的轉世。而所謂的孽也就是那報仇雪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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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佛教篤信輪迴轉世之理。導演特意在酒館安排一件一件環轉的物件,包括老人轉經的祭物及賭客在碗內轉骰子的動作,一切都寓意這環環相扣,生生不息的宇宙萬物。

羊隻最後在天台接受天葬,這也呼應了金巴最後在禿鷹群中走過的一幕。在網上翻查,天葬是西藏其中一種最普遍的喪葬習俗,儀式中屍體被禿鷹吃掉。在佛教教義中,人死後的靈魂盡快離開肉體應進入輪迴,肉體只是一個皮囊,亦會阻礙輪迴轉世過程。羊隻透過天葬過程讓靈魂離開塵世,實際就是一種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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