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永恆族》(Eternals)劇照

《永恆族 Eternals》— 趙婷水土不服?

當 Marvel 在多個月前宣布由新出爐金像導演趙婷 Chloe Zhou 執導的《Eternals》在十一月推出,到其首個預告片上網,都十分吸引,外間普遍期待甚殷,甚至比較先上畫的《尚氣》更受注意。然而,當《尚氣》上映前兩個星期出現排山倒海式的大量好評,美國票房亦得到口碑帶動,就連在上月上畫的 Marvel「非親生仔」(與 Sony 合製)的毒魔續集《Venom: Let There Be Carnage》都大賣,《Eternals》首映卻相對地「靜英英」,究竟發生什麼事?

可謂「不出所料」,這數天來自英美給本片的影評大多平平,有報導甚至指《Eternals》竟然成為 Marvel 系列電影在 Rotten Tomatoes 有史以來最低分的一部。或者,可以這樣說,這絕對不是最差的 Marvel 電影,但卻可能是最另類的 Marvel 電影,例牌的 CGI 特技和動作等不是問題,但如果要找 Marvel 招牌的緊張氣氛甚至搞嘢幽默,就稍有不足了。

相反,如果有影迷擔心趙婷這次因為拍超級英雄電影而失去自己的風格,甚至過分商業化,不知道是「好彩定唔好彩」,這電影以 Marvel 超級英雄電影來說,實在仍然非常「趙婷」,如果大家之前曾經細心欣賞過她的前作《Nomadland》和《The Rider》,那種細心地透過故事深入描繪角色的內心的風格,在超級英雄特技電影的前題下,她仍然能一定程度地「保持風格」。可惜問題是,對不少 Marvel 迷來說,這就反而與原本期望有落差了,於是,不知算是趙婷對這類電影水土不服,還是一般 Marvel 觀眾對趙婷式電影的水土不服了,or both。

永恆族在七千年前已經來到地球,一直保護地球和人類,抵禦怪物 Deviants 的威脅,然而,而這十位 Eternals 就一直留在世上,長生不老,直到 Deviants 突然再度出現,分散世界不同角落的 Eternals 重新集合,才開始發現他們自己存在的秘密,令他們中間產生矛盾……的確,有多少超級英雄電影嘗試探討以下各項課題的意義:生命、存在、人性、真理、競爭、多元種族/文化/包容,甚至精神病等等,再把他們的事跡安排在人類數千歷史。結果,講道理,講歷史,的確是有點沉重,未必是多數觀眾的那杯茶,失去了 Marvel 最煞食的 playfulness。

可以看得出的是,雖然演員們都十分努力,但多數演繹都過於壓抑。自從數年前看過 Gemma Chan 主演的英國電視劇《Humans》,已經十分喜歡她這位父親來自香港的英國女演員,而她在《Eternals》飾演的 Sersi 實在是電影最中心的永恆族一員,是一位不情願但卻要踏出來帶領團隊的英雄,可惜她在片中一直掛着一副憂鬱的表情,不禁令我聯想,Sersi 應該是 Marvel 宇宙中流最多眼淚,唯一幾乎不停在流淚的超級英雄。

也許,七千年長生不老,真的是十分鬱結的一件事,這十「人」當中,大多都有自己的問題。有的想拒絕永恆族「不干預」不涉及 Deviants 的人類之間的爭鬥,有的卻質疑自己所作的是否助長了人類互相殘殺而自責,也有因為自己不能「長大」而不能體驗人生而心生嫉妒,似乎唯一能無憂無慮享受長生的,只有當上印度 Bollywood 電影明星,玩世不恭的 Kingo,其他永恆族幾乎所有都「唔開心」。

不過,不得不提,Angelina Jolie 飾演的 Thena,始終是最突出的一個永恆族成員,除了因為她「武功最高」,更特別的是她患有類似創傷後遺症的「mad weary」症狀,經常出現「精神分裂」,而在她身邊的 Gilgamesh(韓國「大隻佬」演員馬東石 Don Lee 飾演),卻數千年來不離不棄地陪伴她身旁,愛惜和照顧她,馬東石重演他在《屍殺列車》的鐵漢柔情,即使他們兩人本是難以想像的一對,卻是最令人感動和印象深刻的「美女與野獸」,單是看他們兩人的部分,都值得。

本片的一個令人期待的特色,當然是十人團隊中的多元性,除了不種族和文化,還有聾啞甚至同性戀的英雄,也是 Marvel 電影的一種突破,然而,也因如此,令一些中東伊斯蘭教國家要求迪士尼把同性戀部分刪除,而當迪士尼拒絕,電影院亦不能在那些國家上映,加上趙婷和中國的關係,相信亦難以在大陸上畫,可見電影企圖探討的人性和包容等議題,已經令這電影被部分國家或宗教標籤和排擠,本也是個諷刺。

無論如何,《Eternals》算是出師不利,但我自己仍是欣賞的,始終,我相信這是趙婷挑戰她自己的一部作品,而她算是成功了,雖然觀眾當其為 Marvel 商業電影的接受如何,卻是另一回事。將來,Eternals 系列能否像 Marvel 系列「谷底反彈」最佳例子的 Thor 一樣,成功翻身,還是被靜靜地遺棄?趙婷會不會再玩?都是未知之數。

不用很久,十二月,蜘蛛俠 + Dr Strange,還有 Matrix!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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