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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年代 菲林上的中國 (一)── 從清末至民國的黑白映像

2018/11/28 — 18:23

英國電影協會得到舊戲院和私人捐贈,多年來收藏了許多珍貴的舊菲林,記錄了清末至共產革命時期的人和事。

英國電影協會得到舊戲院和私人捐贈,多年來收藏了許多珍貴的舊菲林,記錄了清末至共產革命時期的人和事。

【文: 一一、相片: TVF】

盧米埃兄弟在1895年公開放映影片「火車進站」,電影宣告誕生。盧米埃兄弟並派出攝影師到世界各地拍攝。一個世紀過後,在英格蘭北部一間店鋪地牢,夾雜在八百段英國影片中,竟然發現攝於清末的中國影片,影片正是以盧米埃攝影機專用的菲林拍攝。影片中可以見到兩名纏著辮子的清朝人,正言笑晏晏的聊著,渾不知隨後的半個世紀,中國將經歷翻天覆地的巨變。

在英格蘭北部一間店鋪地牢,發現有拍攝中國的菲林,每格只有兩個齒孔,與全世界最早的盧米埃菲林相同──有可能是最早的中國記錄。

在英格蘭北部一間店鋪地牢,發現有拍攝中國的菲林,每格只有兩個齒孔,與全世界最早的盧米埃菲林相同──有可能是最早的中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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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百年前的菲林被送贈到英國電影協會。原來每當一些舊戲院清理倉庫時,便會把舊菲林送贈予協會,加上私人捐贈,多年累積下來,協會收藏了一批極珍貴的菲林,記錄了清末至共產革命時期的面貌。由義和團至三吋金蓮,從孫中山到毛澤東,舊菲林印下了半個世紀的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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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相信是中國最早的影片中,可以見到穿著滿洲服的男子;躺著抽鴉片的富人;也有裹著小腳的女子,與丈夫共坐吃飯,女子略帶靦腆,一雙小腳放在前方小櫈上,被觀者肆意欣賞。畫面佈置應是洋人攝影師刻意安排,因為三吋金蓮向來是西方對東方的想像。

清末女性要裏小腳,被安排在鏡頭前面展現小腳,女子靦腆不已。

清末女性要裏小腳,被安排在鏡頭前面展現小腳,女子靦腆不已。

雖是西方角度,但影片無疑記錄了許多重要的歷史片段。1900年,義和團之亂爆發,農民當時生活困苦,並遷怒於傳教士和其他西人,他們以排外為名,高叫殺死洋鬼子,並動用私刑,殺害基督徒和外國傳教士。當時的法國百代電影公司派出攝影師,拍攝到義和團遭外國軍隊鎮壓後的場面。畫面見到暴徒被殺之後,被抬入棺材。旁邊還見到警察維持秩序,舉起警棍控制人群和驅趕圍觀者。當時清政府已經沒有能力控制國家的權力架構和經濟,民不聊生。所謂的義和團攻擊,其實許多只是暴徒搶掠事件。

為了逃避饑荒和動亂,農民四處流竄,有些被迫行乞。舊菲林中,有不少貧民的淒涼身影,衣衫襤褸的乞丐對著鏡頭點頭笑著,希望拍攝者施捨,盡是悲涼。

清末饑荒、動亂頻生,農民四處流竄,有些被迫行乞。

清末饑荒、動亂頻生,農民四處流竄,有些被迫行乞。

為在亂世求存,許多人跑到租界尋機會。英國記者祖‧羅森圖在上海南京路拍攝的片段中,可見到中國當時的複雜情勢。但見熙來攘往的南京路上,穿著卜帽的中國人在街上匆忙走著,中國轎子抬過,人力車走過,然後是外國馬車,隨後一名戴著帽子的西洋女子騎著自行車輕盈掠過。不一會,十多名包著頭巾的錫克教警察,以四人一列的整齊隊形經過,而兩名德國士兵就在旁,邊走邊點煙,旁若無人。毫無共通點的人物在同一時空並行著,㤃如電影《2020》的畫面,感覺詭異。

法國百代電影公司拍攝到義和團遭外國軍隊鎮壓後的場面:暴徒被殺之後,被抬入棺材,旁邊警察在舉起警棍維持秩序。

法國百代電影公司拍攝到義和團遭外國軍隊鎮壓後的場面:暴徒被殺之後,被抬入棺材,旁邊警察在舉起警棍維持秩序。

那是一百年前上海的國際租界,列強在中國的利益所在,也是中國人尋出路的地方。十里洋場之內,各式人等各施各法,共存並生。今日南京路依舊在,舊菲林中的南貨店也在營業,但是南京路街頭,百年前的超現實境像已不再。

上海南京路上,中國人低頭走著,人力車走過,包著頭巾的錫克教警察步操而過,德國士兵經過……只有十多秒的片段,可瞥見當時租界的超現實情況。

上海南京路上,中國人低頭走著,人力車走過,包著頭巾的錫克教警察步操而過,德國士兵經過……只有十多秒的片段,可瞥見當時租界的超現實情況。

舊菲林繼續轉動,黑白影像映出蛻變中的中國。民國初年,中國知識份子展開新文化運動,提倡以白話文取代文言文。北洋政府治下,五四運動展開,國人上街抗議遊行,要求對抗列強,青年學生舉著旗幟,聲嘶力竭的喊著,要求捍衛中國領土。

青年學生遊行場面俱往,今天中國與昔日的革命歲月已是兩個世界。指點江山的一代人物,如孫中山,蔣介石和毛澤東,在黑白菲林中依然意氣風發,卻不知風雲變遷,從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蔣介石與宋美齡在黑白菲林中風華正茂,卻不知江山多驕,無數英雄折腰。

蔣介石與宋美齡在黑白菲林中風華正茂,卻不知江山多驕,無數英雄折腰。

《中國紀錄片系列2》搜羅世界各地與中國有關的紀錄片,與觀眾跨越時空地域,了解中國人在不同年代、不同疆界的發展和生活狀況。節目逢星期四晚上9時30分於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本集11月29日播出。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 RTHK Screen 將同步直播及提供網上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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