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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恐懼鬥室新遊戲》:無「Jigsaw」的恐懼鬥室 今集高舉正義法槌?

《恐懼鬥室》翻拍又翻拍,沉寂過一輪後,17年乘上荷里活的 Reboot 熱潮翻生,最新一部《漩渦:恐懼鬥室新遊戲》(Spiral)連SAW之名都承擔不起,直接變「啟蒙作」,由黑人喜劇演員 Chris Rock 擔綱及投資創作,結果如何? 大概只有「懲罰黑警」這一點最值得討論。

值得入場嗎?首先《恐懼鬥室》擁躉請務必放低當年入場睇刁鑽謎題和扭橋的期待,《漩渦:恐懼鬥室新遊戲》美其名延續經典,實則是取其外殼,道出自己的故事。世界各地的警暴問題愈趨嚴峻,白俄羅斯、法國、美國、阿爾及利亞,有權力的地方自然會腐化,更遑論是掌控生殺大權的政府機關?

這部新作明顯有備而來,圍繞美國近年備受爭議的警隊執法行為展開,將 SAW 的酷刑遊戲套用在一個又一個失格的警察身上,賺盡官能體驗,亦謀求觀眾同仇敵愾,大快人心。

片中主角既是警員,卻又大義凜然舉報同袍執行正義,而角色剛好是一位黑人,多少都令人聯想到近年由警暴問題引發的大型人權抗爭運動,立論貼近社會脈絡。

有別於以往系列講的「重生/救贖」命題,今集殘酷仍舊,但就只剩下復仇和殺意。一眾生死遊戲幾乎九死一生,遊戲主的心思似是要折磨和懲罰失德警察,多於探討人的多面性,善惡流動始於一念。

這宛如一種精神信仰。我們一方面痛恨作惡者,但在生死存亡之際,又會選擇相信人有改變的可能性,也有拒絕邪惡的力量。第一代 Jigsaw 正正是性本善的追隨者,酷刑機關背後,是近乎變態的心理活動,也是一份對人在絕境中自然會痛定思痛的人道精神。

"Live or Die, the Choice is Yours." 這一句經典對白,在《漩渦:恐懼鬥室新遊戲》中儼然變成一句口號,皆因今集不是要講選擇或救贖,而是活脫脫的復仇,一種對權貴體制暴力,對作惡者的血色抗議。

電影是虛構的,但情感往往比海還深。無從伸張的公義,無以名狀的失落,無法釋懷的憤怒,可以逾越膚色、種族以及地域性,達通至遠在香港的觀眾。即如果有這一種血腥遊戲出現,你又能確信自己不會壓下按掣,揮出屬於人民的正義鐵鎚嗎?

構思整部電影概念兼主演的 Chris Rock 在訪問中提到,今集《漩渦》利用「恐懼鬥室」來修正警隊中的死水歪風,他表示如果有機會拍下去,會套用到不同領域、行業之上。

以往「恐懼鬥室」都是以個體生命為範圍,頂多以家庭或企業為界;今次 Reboot 似是要借「死亡遊戲」來影射中落的行業生態,借戲劇審判品格偏差的掌權者。不難察覺他的野心及理念基礎,難怪他不措貼錢也要開拍自家版本的《恐懼鬥室》,想必也是希望借電影來改變社會的。

但儘管如此,仍然無法打破此作狗尾續豹的命運。

玩爛了《恐懼鬥室》的屍骸,Chris Rock 演技強差人意,連較為醒神刺激的酷刑遊戲,都在混亂的敍事節奏和剪輯中變得到喉不到肺,隔靴撓癢。再次證明人人都拍戲,但不是人人都適合拍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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