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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犧牲,你願意捨棄自我嗎? — 《二月廿九》結局篇觀後感

2020/3/16 — 10:42

不久前寫過〈不胡鬧的穿越劇,慢火熬的愛情線——《二月廿九》首五集觀後感〉,上星期後五集結局篇,更是精彩,這部 ViuTV 新劇只用了數日時間便俘虜了觀眾的心,連日來報章、網絡上談論者眾,更曾上過《蘋果日報》C1 全版報道(這星期網媒更是日日追蹤),以一部低成本、非大台的短劇來說,是喜出望外的結果,也是用心者事竟成的力證。《二月廿九》當然不算完美,凡拍穿越劇,科幻想像必會受到影迷仔細研究,看看有無漏洞,這方面編導避重就輕,是資源有限吧(四十日內拍成兼要赴日本拍外景,不算極端緊絀,但對年輕團隊來說確是考驗),拍攝場景有限、特技也無法鋪張,有時也得反覆用些舊片段,但以「愛」與「犧牲」為主題,演員清新,有日韓劇味道而又無抄襲痕跡,觀眾看得感動,大多都收貨,沒有挑剔太多。這也顯出大台長劇近年常以誇張的處理吸引話題之無聊(例如主角撞車例必彈至高空飛出老遠),只要認認真真經營,不必取巧媚俗自能成格調。讚美話不必多說,以下是後五集連日來隨看隨寫的觀後感(有些介紹或有重覆,但文字不長,恕不一一修改了),與各位回味幾點有趣細節︰

ViuTV 新劇《二月廿九》(Leap Day)第六集〈分岔〉

ViuTV 新劇《二月廿九》(Leap Day)第六集〈分岔〉

ViuTV 新劇《二月廿九》(Leap Day)第六集〈分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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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笑說讀書人會比較喜歡這一集,確實是的,〈分岔〉有不少可讓觀眾咀嚼的對白,結尾還搬出《胭脂扣》,想來既是編、導的個人趣味,也是用心的安排。至於戲中另一「讀書人」Timothy(梁嘉進飾——我覺得他這造型有點像 Miles Teller,哈哈)這報館文字記者的掙扎(單純地想「要做一個執筆謀生的人」的理想是否天真、過伍,因人而異,但在今天無疑不易堅持,不少記者朋友早已是拍片剪輯寫稿周身刀張張利),雖然略有點一廂情願,但作為配角,他和嘉嘉(張凱娸飾)這一對的故事也是好看的,文字記者俊男與化妝品界網紅美女的組合,很「夢幻」,現實中很少見,倒願劇集的這一對最後能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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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喜歡看影視上的表白情節,〈分岔〉這場戲雖然簡單,寫得也頗動人。前三四集主要看 Yeesa 的成長,這一兩集 Ryan 與家聰也各有轉變——本來沒有甚麼人生目標的 Ryan 漸趨積極主動,勤力習廚,希望自己變得更好;家聰也由原初的冷漠自我,開始關心別人,親自走到日本考察,也明白到自己不一定永遠是對的。Ryan 從「好仔」慢慢成長為「好男人」(起初他只希望媽媽好細妹好,沒有多想自己,但逐漸體會到自己不好,身邊的人也不會好),孤傲的家聰也揭出家人的秘密,不再無情(他本來認為人生要不斷作出選擇換取更大價值,但他認為愛情是虛無的沒有價值,然而他開始明白有情的人的想法),這些轉變無需扭橋或誇張的情節,又或硬生生撐開二三四十集才達至,配合由衷而發的對白(如果不那麼文謅謅,自然些更好),更使人看得順眼︰

「人生就是要不斷作出選擇,有時代價是比較重,但可以換取的價值比較大,任何事情都要犧牲和取捨,只要你相信這價值,這個選擇的價值,那就沒問題。」

「當有些人對你變得重要,你人生中每一個重大的決定,都會考慮他們的感受。」「……我會努力的,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成為你生命一個很重要的人。」

「沒有任何事情比相愛後別離更痛苦。」

「命運不是必然的,是可以改變的,從來都要靠自己把握和爭取。」

「愛情的執念,及早發現,便可以避免這種徒然。既然這麼痛苦,為何要讓自己落入這種輪迴?愛情就像希臘神話的西西弗斯,他要不斷把石頭搬上山,但我們不是西西弗斯,他要受到這個懲罰,而我們就有選擇的自由。」

「我只知道兩個人相遇,是因為緣份。……敢去愛一個人就是明知會受傷,會不開心、痛苦,都不想讓自己有遺憾。真正愛一個人就是要竭盡所能,為他付出自己的未來。」

◆哈哈哈,這些對白,齋讀起來,是有點肉麻,但在劇中又不算突兀,這是浪漫愛情片的魅力吧。啊,對了,其實我也不算甚麼讀書人,《胭脂扣》我也沒有看過書,但電影是看過多次而已。

第七集〈御守〉

第七集〈御守〉

第七集〈御守〉

今集漸趨沉重,「死亡」如影隨形,辰叔(張松枝)一臉暮年氣息,「御守」的故母力量漸見真相,日本的車禍悲劇怎樣也無法改變,結尾突如其來的消息更令人驚詫,雖然不是一味沉重,但也是七集之來之最。傳媒報道說網民「威脅」導演不可讓 Ryan(徐天佑)在結局死去,證明這「暖男」角色俘虜了不少觀眾,這也是美事,今集氣氛壓抑,對他來說卻見到轉變的良機,《二月廿九》說的正是不同選擇會引發不同的命運走向,客觀結果未必受主觀願望決定,但兩者的影響卻不容否定。今集最喜歡這個畫面,Ryan 那柄結他顯示他並非沒有其他才華(他一直因家境窮苦而自卑,又認為自己不及會長學識豐富,甚至覺得配不上 Yeesa 的藝術氣質),只是隱而未發,也許「音樂」在未來幾集也有妙用(戴偉團隊的配樂也一直是《二月廿九》的出色元素),Ryan 的結他有機會再次出場。說起藝術,今集 Yeesa(吳海昕)為 Ryan 妹妹芷晴(麥可怡)補習一段也很好看,「跟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那隔著窗花看進去的鏡頭也見導演的用心,畫面與對白相對應。其實今集也並非沒有令人開懷的地方,龜哥(岑珈其)與嘉嘉(張凱娸)好像會有新發展(但我昨日才說希望 Timothy 會回來……),哈哈哈。

第八集〈迴環〉

◆今集是張松枝的個人表演,其背後原來是辰叔《頭文字 D》式橫掃秋名山,然後哭泣灑淚成《阿郎的故事》或《天若有情》的故事(只是騎電單車的不是南野美子),辰叔對亡妻的懷念、對女兒的疼愛、對老去的無奈與看化,都甚好看。說實話,看第一集時總覺得張松枝的演法有時略為誇張,不太合這劇集的整體格調,但隨著劇情發展,角色慢慢建立,與眾人互動漸多,就慢慢融入了,如今更是缺一不可的角色。

◆昨日才寫過 Ryan(徐天佑)房間的那柄結他,這集竟然真的自彈自唱起來,又靚仔又專注又暖男,冇得輸。天佑戲齡其實不淺,原來今天大家都在談的《世紀戰疫》(Contagion,2011)也閃現過一兩幕,但總是未遇到真正代表作,仍是某某的年輕版的感覺,希望《二月廿九》能觀眾對他的影視事業更有印象吧。

◆家聰會長(劉俊謙)畫的 Yeesa(吳海昕)肖像,令我想起讀大學時一位朋友暗戀同學的故事(出賣朋友系列)。那時我和他們都尚未熟絡,上課時就只縮在講室角落,不是自己看書,就是通頂後睡覺,沒認真聽講的,但看到前座這位同學一直在畫那位她的公仔草稿,改了又改,畫功當然普通,但也算畫出有神髓的,他自知越級挑戰,追求不易,然而我心底裡佩服他,認真的人都是可愛可敬的。家聰會長本來為人淡漠,雖非情竇初開,但向來不專注談戀愛,畫公仔追女仔也挺符合設定的,不過,劉俊謙咁瀟灑咁靚仔,就算畫火柴人都贏十條街吧(沒誤)。

◆之後是最後兩集了,「穿越」的秘密也快將揭秘,《二月廿九》已過了清新、浪漫、深情的幾關,在「科幻」上能否也達標,現在是最後考驗了。

第九集〈二月廿九〉

◆看得人最緊張的一集,仲講咁多做乜,全世界今晚睇大結局啦(按︰還未看的,上網補看吧)﹗

◆還是說一說吧。如果沒有一直追看,只看過開首一兩集,或會認為演員表現或導演節奏略有不足,但到了第五集後,幕前幕後顯然越來越成熟,第九集前半所用上的舊片段,跟新發展結合起來,感覺就完全不同,就像 Yeesa(吳海昕)起初一臉迷惘的出神狀態,對比後段深情緊張地提醒 Ryan(徐天佑)別來危險地,細心看起來應能明白那不單是進步,也是順著角色性格發展的演繹。大家都擔心 Yeesa 的命運,今晚終會揭曉了。


◆Ryan 與家聰(劉俊謙)兩大男神在開首的對手戲,拍出了氣氛,但稍嫌對白寫得不夠張力。同愛一人,見面當然不一定是劍拔弩張,何況在這救人目標相同之時,但試探、疑惑、芥蒂,總也是有的吧。

◆日本司機叔叔很慘,希望「御守」之力最後能兼保佑他,哈哈。

◆今天導演羅嘉駿在 Facebook 提到,光是拍關鍵的那場撞車意外的交通意外戲,就需動用在日本拍攝的總資金的五份之一,因此事前與攝影指導都很緊張,怕拍漏鏡頭,影響剪接,是以特意邀得 Visualizer 畫 Storyboard,使拍攝更加順暢準確,效果確是不俗。這場戲拍出感覺,配樂也很重要,《二月廿九》的飄雪迷情氣氛,戴偉與他的創作團隊有很大功勞。

◆大結局要決定誰死與不死、解釋時空穿越的機制與結果,處理三位主角的感情(觀眾們,你們選 Ryan 還是家聰?)、辰叔與司機叔叔的命運,還有一眾配角的未來發展,主軸與支線都需不少篇幅,不容易,但相信會不負期望的。集氣支持《二月廿九》﹗

第十集〈知命〉

◆大結局。自第四五集後,這星期談論《二月廿九》的朋友和博客越來越多,觀眾支持者甚眾,大家都想得、寫得頗深入,我有些平日少看劇的同學也開始從頭慢慢看劇,這實在是開心事。劇組中有認識的朋友,而導演則是最近才認識的,當然未成深交,但看到認識的朋友用心且有誠意的作品得到肯定,也是開心事。劇集剛開播時,聲勢未如現在響亮,大家都很緊張,有些批評可能更令人氣餒,但如今憂慮早已一掃而空,得到的掌聲甚至可數 ViuTV 劇集歷來的前三,絕對值得慶賀。過了大結局,大家更可謂如釋重負了吧,期待之後各人的創作。

◆愛情故事總是由一串又一串遺憾連成,但《二月廿九》的結局也算是「皆大歡喜」了吧,血淚流過,但最後求仁得仁,有情人不一定終成眷屬,然而能成全他人,犧牲也可以是幸福。其實好像沒壞啊(?),由神秘學會會長化身成暢銷書作家(要去二手書店找自己的舊書,沒積存舊貨在家,很難得。笑),由一臉鬚根穿越到另一時空成為白馬王子般的書生,從第三集抱小狗的特寫到第十集捧書的慢鏡,編導太偏心了,哈哈哈。至於一眾配角都得到幸福,除了 Timothy(梁嘉進)、神秘學會的眾人、芷晴(麥可怡)等在大結局未有太多機會現身,但他倆本來各有目標,在新次元應該都另有新天,也許,連阿 Nick(趙善恆)都不再對花生敏感了。香川先生(山野久治)最可憐,意外始終躲不過,導演提到原來有寫到他的命運,只是礙於經費不足未能拍攝,未能拍到他得到市民支持和捐款,其實他也是甘於為家人「犧牲」的人,按本劇的主旨,他也應該得到「御守」庇佑吧。

◆穿越時空劇難拍,在於要解釋那超自然的機制,本劇談及許多科學理論和哲學名詞,其實限於篇幅,在這方面多少有點避重就輕,大結局憑空跳出來的幾次穿越,當然可以解釋為「愛」的感動,又或者,說是「意外」的結果,點到即止,不多解釋,也不算太壞的做法。至於本劇的漏洞,又或與同類影片的比較,最近已有不少文章分析,在此不贅了。

◆我沒有延伸想像太多,說本劇「缺一不可」等對白很有政治隱喻,又或者批評本劇的 2019/20 時空沒有提到社會運動和肺炎肆虐,都是正常的觀眾反應,卻未能說到本片的真正優劣所在。我比較關注 ViuTV 能否吸收這次成功經驗,繼續開拍這個水平或更高水準的劇集,並且讓這批幕前幕後的不同團隊累積更多創作經驗。一時三刻未必能衝擊大台的收視,但有了口碑,後來者才陸續有人。演員當然是最吸引觀眾目光者,劉俊謙不必多言,新進影帝一直表現都很好,徐天佑也向來有人氣,暖男魅力也令人感動;游大東讚吳海昕善於「用眼神演繹情緒轉變」,我完全認同,一直這位演員,相信經過這十集,大家也可見她的細心和長處。可是除此以外,導演、攝影、燈光、剪接、配樂等各方面更是《二月廿九》功不可沒者。《二月廿九》完結後,大家最近有甚麼心水劇集推薦呢?

帥氣得太犯規了﹗

帥氣得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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